”
广播声在大雨中回荡。
一遍,两遍,三遍。
周青喊得嗓子都哑了,放下话筒,抓起雨衣就往外冲:
“老叔!大炮!分头行动!”
“挨家挨户敲门!特别是那些孤寡老人,背也要给我背出来!”
然而。
现实却像这冰冷的雨水一样,狠狠浇了周青一头。
村里是有了动静。
不少年轻人听说是周青喊话,虽然半信半疑,但也开始收拾东西往外跑。
可是,那些上了岁数的老人,却一个个都犟成了驴。
村东头,五保户刘大爷家。
赵大炮急得满头大汗,拽著刘大爷的胳膊往外拖:
“大爷!快走吧!青哥说了,大水马上就下来了!”
“我不走!”
刘大爷死死抱着自家的门框,那枯瘦的手指头抠得门框直响,一脸的倔强:
“啥大水?我在这活了七十多年,就没见过这河沟子发过大水!”
“这雨是大了点,顶多也就是淹个脚脖子!”
“我那后院还养著两头猪呢!那是我过年的指望!我要是走了,猪咋办?”
“命都要没了还管猪?”赵大炮气得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