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手里拿着根细柳条,像个阎王爷似的在旁边转悠。
“哥我不行了腿要断了”
不到十分钟,周兵的汗就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冻土上瞬间结成了冰。
那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那是肌肉在极度透支下的自然反应。
“啪!”
柳条抽在屁股上,火辣辣的疼。
“断了?断了就接上!”
周青根本不吃这一套,反而变本加厉:
“这才哪到哪?我在黑鹰涧跟特务玩命的时候,在那冰窟窿里趴了半宿都没动一下!你这就受不了了?”
“受不了就滚回去睡觉!以后老老实实当你的农民,别跟我提枪的事儿!”
“我我不回去!”
周兵也是个倔种,被大哥这么一激,眼泪含在眼圈里,硬是咬著牙又挺直了腰杆。
除了扎马步,还有负重跑。
二十斤的沙袋背在身上,围着靠山屯跑五圈。
一开始,周兵跑完一圈就吐了,那是累吐的。
他躺在雪地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哥我不练了我不当兵了我想上学我想吃肉”
他是真后悔了。
这哪是人过的日子啊?这简直就是受刑!
周青蹲在他身边,也没扶他,只是点了一根烟,眼神冷漠地看着这个还在撒娇的弟弟。
“想放弃?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