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信道里,士兵后背紧贴黄铜舱壁与渠道,进行着无力的抵抗。
轻机枪喷射出火舌,步枪子弹连成一片,在金色野兽身上撞出清脆的密集声响。
然而,在这些舰炮都难以消灭的溶炉百相之兽面前,轻武器子弹只能溅起零星碎屑,无法起到丝毫阻滞作用。
“怪、怪物啊!”
“恶魔!你们这些恶魔!不要过来!”
“开火啊啊啊啊!!!”
尖叫与哭嚎,混杂在枪声、爆炸声和金属撕裂声中,溶炉百相之兽们展现出令人胆寒的攻击方式,狮鹫巨兽张开鹰喙,扇形烈焰瞬间将一段信道连同里面的士兵烧成焦炭。
狼人形野兽振动身躯,后背骨刺猛然暴涨,刺透数层舱壁将后方的士兵钉死在墙面上。
拥有马蹄的兽形生物抬起前蹄重重践踏在金属地板上,冲击波震得附近士兵口吐鲜血,内脏破裂而亡。
此刻,那些千奇百怪,早已湮灭在交界地历史当中的原始生命形态,重现在这艘战舰内部。
这支由混沌野性构成的金色兽潮,便是黄金树所掌握生命权柄某一侧面的恐怖具现。
舰桥。
和外面那副地狱景象比,这里暂时还保持着寂静。
厚重装甲舱门紧闭,隔音材料吞掉了大部分杂音,只有震动和沉闷爆炸声隐约传来。
但正是这种相对的“安静”,更加令人恐惧和窒息。
穆罗瘫坐在指挥椅上,军装领口被汗水浸透,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斗。
之前那满脸的狂傲与得意,早已荡然无存。
——
他慌了,他害怕了。
如同斗败的野狗,他猛地转过头看向一旁脸色同样难看到极点的穆斯卡,象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穆斯卡,你不是专家吗?你不是整天研究那些古代破烂吗?这、这些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该怎么对付它们————说啊!!!”
穆斯卡仍然保持着“镇静”,但仔细看便能发现他的手指同样在微微发抖。
他不想在穆罗这个蠢货面前失态,于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恐惧。
“将军,现在追问这些毫无意义,当务之急是保存有生力量和关键情报。”
他说得冠冕堂皇,但意图再明显不过一歌利亚号完了,是时候撤退了。
话音刚落,穆斯卡就对身后的两名黑衣特工使了个眼色,三人转身朝着逃生舱门快步走去。
穆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的肥肉因为暴怒而扭曲:“穆斯卡!你敢临阵脱逃?!我以总指挥的名义命令你留下!守卫舰桥!”
穆斯卡头也不回,手已经按在了舱门把手上。
然而,就在他拧动阀门的刹那,异变突生。
“怪物来了!”
“开火!”
“啊——!”
舱门外突然传来卫兵的惊呼和枪响,但只过了片刻便重新安静下去。
穆斯卡的手凝固在把手上,一滴冷汗顺着苍白脸颊滑落。
嗤!
只见金色翼尖骤然刺穿合金舱壁,完美划过一圈。
圆形舱壁连同舱门向内倒下,伴随着轰然巨响砸在地板上。
信道内部,猩红色应急灯光闪铄不定,一道身影缓缓踏步走入舰桥。
那是个面容俊美到不似凡物的类人生物。
上半身呈现出完美的人类男性躯体,而下半身则是健壮优美的马身,整体同样由暗金色能量构成。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头顶那对螺旋状弯角,以及背后由金色光羽构成的宽大羽翼。
这尊融合了人、马、角、翼等特征的“溶炉百相之兽”,或者说半人马天使,并未呈现出法环世界中溶炉造物那种狰狞扭曲的混沌感。
相反,绝大多数由沐恩召唤出的溶炉兽,都呈现出兼具着神圣、野性、威严与诡异美感的形象。
这与沐恩的个人(树)审美有着不少关系。
“愣着干什么?!干掉它!干掉这个怪物!!!”
差点被舱门砸到的穆斯卡惊恐地跌坐在地,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手脚并用向后蹭去。
他的尖叫惊醒了其他人。
砰砰砰!
距离舱门最近的几名军官和卫兵,几乎是本能地掏出手枪和冲锋枪扣动扳机。
子弹在暗金色身躯上溅起大片金色光点,但伤口瞬间就被涌动的能量弥合。
半人马天使没有表露任何情绪,只是轻轻舒展双翼,便有无数金色羽毛泼洒而出。
惨叫声与羽毛穿透血肉的闷响不绝于耳。
那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