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顶宽阔走道中央,站着一排被麻绳捆缚的身影。
奥哈拉面色惨白,看来是刚醒来不久;山羊胡赛维托浑身抖个不停,眼睛布满血丝;还有三名虫爪小队长陪着他们。
当然,这次审判不止是针对这些俘虏。
伊多、巴顿、吉金斯、霍尔兄弟等人,也同时被押送到了这里。
越过城墙垛口,犯人们能同时看到两侧的景象——
风之谷人聚集在森林西侧的空地上,大多身穿整洁衣物、容光焕发。
他们刚熬过饥荒,现在丰衣足食,生活正重新走上正轨。
难民则聚集在城墙外的谷底空地,他们大多衣衫褴缕、脸颊凹陷,身上还带着鞭痕与镣铐留下的淤青。
这些人则是刚才脱离地狱,还处于惊慌与迷茫之中。
但此刻,隔着城墙形成鲜明对比的两群人,眼中却有着相似的情绪。
那便是对毁掉他们平静生活者的愤恨。
难民这边,自然不用多说。
奥哈拉、赛维托,还有那几个小队长,这些人曾以对他们肆意打骂、凌辱,折磨为乐。
一路上,色莫难民中不堪受辱、身体瘦弱者死去无数,而那些被洗劫村落的幸存者,更是不足五十人。
风之谷这边,则要复杂一些。
那几个据说是来攻打风之谷,满脸凶悍的沙匪自然是招人厌恶。
但瘸子伊多、霍尔兄弟这些熟人,为什么也会站在城头,和沙匪绑在一起?
城堡广场贴出的公告上,清楚写道:“审判使风之谷陷入动乱的叛徒与幕后黑手”。
难道说……
人群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很快,娜乌西卡走上城头。
她走到垛口前,目光扫过两侧人群,最后落回城头上这些被捆缚的罪犯身上。
伊多猛地挣扎起来,被身后两名民兵死死按住。
“娜乌西卡!你凭什么抓我!”他疯狂诉说着冤屈,“我什么都没做!你这是冤枉好人!”
娜乌西卡没有理会他。
她率先转身面向城墙内侧,对风之谷民众说道:
“风之谷的大家,应该还没有忘记这几个月的动荡。”
“工作事故频发、粮食陷入短缺、土地与森林被毁……”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城头上的伊多几人。
“今天,趁着和我们同病相怜的难民们到来的日子,我要告诉大家,这一切都不是什么‘诅咒’或‘天灾’。”
“这是人祸,是有人在故意破坏我们的家园,是想从内部瓦解风之谷,将所有人都变为他们奴隶的阴谋!”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
城墙内侧的人群一片哗然。
其他叛徒皆是心如死灰,只有伊多脸色涨红,奋力扭动身体:“胡说!你根本没有证据!”
“伊多,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
一个声音从城墙下方传来,那是一个没有左臂的高壮青年,正是伤势早已痊愈的帕欧。
他的出现,让伊多浑身一僵。
“那天早上,你借口把我们三个守卫全都引开,我总觉得不对劲,提前回去查看时,刚好在门口撞见纵火的巴顿。”
“如果不是公主殿下和神树大人相救,我现在已经是一具焦尸。”
“风之谷和娜乌西卡殿下哪里有对不起你?同样是失去父母的孤儿,同样受到所有人照顾……”
帕欧盯着他,眼底有痛心,也有愤怒。
“可你呢?你和这些土匪勾结,想要毁掉风之谷!”
帕欧在风之谷人缘很好。
他勤快、开朗,失去手臂后也没有消沉,反而更努力地参与劳作。
他的指证,比伊多那苍白无力的辩驳有分量得多。
伊多似乎还想说什么,娜乌西卡却已经适时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枚金属片——那是在火灾现场发现的储油罐保险阀。
“这是在谷仓灰烬里找到的。”她举起金属片,“与商队成员吉金斯家中所发现,没有编号的空油罐上缺失的部分一致。”
吉金斯身体剧烈一抖。
娜乌西卡又取出几张草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口供。
“这是沙匪副手赛维托的供词,他承认他们,一直与风之谷人有联系。”
“而这位连络人提供的最后一次情报,明确在火灾发生前就提到了‘烧掉最后的粮食’,以及风之谷所有民兵的布防、换岗时间”
“还有酒馆老板的证词。”
“他说多次看到伊多、巴顿、霍尔兄弟、吉金斯几人在角落密谈”
“之后谷中便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