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它们缠绕上去的瞬间,劫匪们就感到一股强大的束缚力。
其中一个劫匪不信邪,想要挣扎。
他咬着牙用力扭动手腕,但那些看似脆弱的丝线却轫性十足,完全纹丝不动。
反而是他自己的手腕被勒得生疼,皮肤上很快就出现了一道道血痕。
克莱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他的语气平和,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商队头子听得心惊肉跳。
地行龙?那可是传说中的魔兽啊!成年的地行龙力大无穷,据说能一头撞塌城墙!
这位年轻的魔法师大人随手编织的束缚丝,竟然能困住地行龙?
商队头子看向克莱因的眼神更加敬畏了。
克莱因转身,走向自己的马匹。
商队头子连忙招呼手下,赶着马车跟在后面。
他自己则战战兢兢地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后面骑着马的克莱因和奥菲利娅。
夕阳西斜,官道两旁的树影被拉得很长。
克莱因骑在马上,看着前方逐渐清淅的石桥镇轮廓,无奈地叹了口气。
奥菲利娅骑在他旁边,金色的高马尾在风中轻轻摇曳。她侧头看了克莱因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柔和。
奥菲利娅点点头,不再多说。
她的左手此刻戴着那副精致的护手甲,手指轻轻搭在剑柄上。那只被海妖污染的手在护甲下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着某种呼唤。
但她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五里地不算远。
大概走了有一会儿,石桥镇就出现在视线里。
镇子不大,但围墙修建得很结实。
那些灰白色的石块已经有些年头了,上面长满了青笞和藤蔓。
围墙高约两丈,顶端还有简陋的木质箭楼,显然是用来防御盗匪和野兽的。
镇门口站着两个卫兵。
他们穿着破旧的皮甲,胸口的皮革已经磨得发亮,明显是用了很多年的旧货。
手里拿着制式的长矛,矛尖有些锈迹,但看起来还算锋利。
两个卫兵靠在门边,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看到商队过来,他们勉强打起精神,抬起头。
左边那个卫兵机械地念着规矩,伸出手掌。
商队头子连忙掏出钱袋,从里面摸出几枚铜币递过去。
卫兵接过钱币,在手里颠了颠,点点头,正要让他们进去。
但当他们看到马车后面拖着的那几个劫匪时,脸色一下子变了。
右边那个卫兵快步走过来,盯着那几个劫匪。
他的眼神闪了闪,仔细看了看其中一个劫匪的脸,瞳孔猛地一缩。
克莱因策马上前,在卫兵面前停下。
他的声音很平静,淡金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卫兵。
卫兵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和旁边那个卫兵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尤豫,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
奥菲利娅的声音响起。
她策马上前,金色的眼眸盯着那个卫兵。
那双眼睛很漂亮,但此刻却透着一股子冷冽的压迫感,仿佛能穿透人心。
卫兵被她的眼神盯得浑身发紧,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背脊重重撞在门柱上。
奥菲利娅的语气不容拒绝。
她翻身下马,手按在剑柄上,静静地站在卫兵面前。
夕阳的馀晖洒在她身上,让她的金发仿佛在发光。
那身深蓝马甲和白衬衫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利落,腰带反射着冷冽的光芒。
眼前这人身份显然不一般,自己按照他说的话做,想来算不上玩忽职守。
卫兵咽了口唾沫,只能点头。
他转身往镇里走,步伐有些僵硬。
克莱因和奥菲利娅跟在后面。
商队头子也想跟上来,但被克莱因拦住了。
省得麻烦事找上来,殃及池鱼。
镇子里很安静。
石板路两旁是低矮的木屋,偶尔能看到几个居民站在门口,好奇地张望着这边。
当他们看到奥菲利娅腰间的骑士剑时,纷纷低下头,退回屋内。
镇公所在镇子中央,是一座两层的石头房子。
建筑风格很简朴,但比周围的木屋要结实得多。
字迹有些斑驳,显然也有些年头了。
卫兵推开门,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