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内传来紫女那带着满意与欣喜的嗓音,清脆而明亮:“成功了!这样没有腥味的奶,以后就能做出更多样、更可口的糕点来了,真是太好了。”
苏妙灵轻轻推门而入,只见紫女正站在一架小巧的炉灶前,灶上置着一只小锅,锅中的奶液微微沸腾,散发出醇厚而纯净的香气,袅袅白汽升腾,温暖而诱人。
而一旁的韩非,手中端着的杯子正冒着淡淡的热气,他低头轻嗅,眼中闪烁着惊喜与赞叹的光芒。
杯中所盛并非往日惯饮的醇厚美酒,竟是乳白莹润、泛着柔和光泽的奶液,他正饶有兴致地低头端详,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新奇与探究。
苏妙灵眨了眨那双清澈的眼眸,好奇地伸出手指,轻轻点向眼前这令人意外的一幕,还未等她开口发问,韩非已带着笑意快步走了过来。
他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般,目光灼灼地凝视着苏妙灵,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般的埋怨,却又掩不住其中的期待:“小灵啊,有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不先给我们尝尝,反倒全给了尚公子?你都把那么多新奇玩意儿送他了,就不能分一点点给我们吗?我们也想尝尝这新鲜滋味呀。”
苏妙灵闻言,立刻明白了过来——原来他指的是最近在秦国都城风靡一时、几乎一夜之间火遍街头巷尾的那些奶制饮品。
她心中不由轻轻感慨,在这个古老的时代,无论是牛奶还是羊奶,都带着难以去除的天然腥膻味。
现代尚有巴氏杀菌、均质化处理和脱腥调味等精细工艺,可战国时期,人们多是直接取用现挤的生奶,未经过滤、也未煮沸去腥,那股混合着牲畜本身气息的生涩味道,确实令人难以接受,甚至望而却步。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不懂事,也曾缠着张良寻来新鲜牛奶,结果还没入口,就被那浓烈扑鼻的气味熏得几欲作呕,若非后来苏家特意派人送来经过特殊处理的奶,她恐怕至今都会对这类饮品避之不及,连碰都不愿碰。
这时,卫庄倒是淡淡说了一句,声音平静如水,却隐隐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整杯奶茶给我,我有点想喝了。”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桌面,仿佛在寻找那杯尚未呈上的饮品。
苏妙灵闻言,视线先落在空荡荡的桌上,随即抬起头望向静静立在一旁的紫女,眼中闪着灵动机敏的光,嫣然笑道:“姐姐,我上次悄悄藏在你这儿的好茶叶,现在可以拿出来啦,正好派上用场。”
紫女会意,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了然于心的微笑,转身便轻盈地走向内室取茶。
说起来,苏妙灵带来的这些茶叶,确实比他们平日所饮的粗茶精致得多——这个时代常见的皆是叶片粗大、工艺简单的茶,而她的茶却是细嫩卷曲、清香扑鼻,别有一番清雅风味。
其实现代有的东西,苏家内部如今所用的各样物件,几乎也都齐备,只是外人难得一见罢了。
早年他们自家园中精心栽种的茶叶,仅供族内人享用,从不外售;就连苏妙灵幼时所穿的柔软纸尿裤,也是苏家人自己琢磨、反复试制而成的。
毕竟苏家有了这些自创的、近乎现代的用品,照顾孩子便省心不少,不必每次孩子一湿就得急忙换裤子,稍大些也能继续使用,省去了许多浆洗整理的繁琐麻烦。
不一会儿,紫女手捧一只小巧的陶罐,将茶叶取来。
苏妙灵立刻从自己随身携带的绣花小包里掏出一小袋细腻如雪的白砂糖,动作熟练地将糖与茶叶一同倒入温热的锅中,慢火细炒,手法轻巧而从容。
待炒得微微焦香、甜气四溢时,她便将早已备好的鲜奶轻轻倾入锅中,乳白的奶液与焦糖茶叶渐渐交融。
韩非在一旁静静看着,忽然想起早些年就听闻张府中藏有白砂糖,只是张良的祖父张开地始终舍不得拿出来与人分享,一直视为府中珍品。
苏妙灵手法娴熟,仿佛对这套流程早已烂熟于心,每一个步骤都显得游刃有余。
她一边轻轻搅拌着锅中渐渐滚动的奶液,一边轻声向众人解释道:“这糖和茶叶的比例其实很讲究,多了会甜腻掩茶香,少了又压不住奶的腥气。”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从容的自信,显然对此颇有心得,并非一日之功。
紫女站在一旁,目光专注地注视着她的每一个动作,从取料到翻炒,再到注奶搅拌,似乎想将这些细节都牢牢记住,眼中闪着学习的光芒。
而韩非则忍不住凑近了些,鼻尖微微翕动,嗅了嗅空气中逐渐弥漫开来的甜润香气,忍不住赞叹道:“难怪尚公子如此喜爱,这般香气扑鼻、滋味诱人的饮品,确实令人难以抗拒,连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卫庄依旧保持着那副冷静持重的姿态,但眼神却明显柔和了几分,甚至隐隐透出一丝暖意。
他端起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