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已经动手解开了渔网的绳结。
林思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绽放出璨烂的笑容。
重重地点了点头,赶紧跑过去帮忙。
哗啦——
随着渔网的豁口被彻底打开,那头被困的座头鲸幼崽仿佛感受到了自由的召唤。
猛地一个甩尾,巨大的身躯带着磅礴的水花,重新滑入深蓝色的海洋。
它在渔船边盘旋了片刻,巨大的眼睛似乎看了林默一眼。
随后发出一声悠扬的鲸鸣,摆动着尾鳍,消失在了茫茫大海之中。
而随着座头鲸的离去,那张巨大的渔网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当林默再次将渔网拖上甲板时。
里面只剩下一些被挤压得奄奄一息的小杂鱼,稀稀拉拉地铺在网底。
“哥,这……这就剩这么点了?”林思雨看着网里那点可怜的渔获,有些傻眼。
林默将鱼倒进活水舱,称重器上的数字最终跳动着,定格在了一个无比刺眼的数字上。
一百三十斤。
这个数字,甚至还不如许多普通参赛队伍的零头。
而大屏幕上,林默的渔获总重量。
也从之前震撼人心的两千斤,瞬间清零,然后缓慢地爬升到了一百三十斤。
这一刻,整个比赛现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喧哗!
“卧槽!傻了吧?他真的给放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装什么大善人啊!到手的几万斤渔获,换了一百来斤小杂鱼?”
“这下好了,直接一朝回到解放前!看他还怎么狂!”
“太好了!我们的机会又来了!”
“他重新下网再找鱼群,一来一回至少要浪费几个小时,冠军绝对不是他的了!”
之前被林默那恐怖战绩压得喘不过气的观众和参赛队伍家属们。
此刻全都满血复活,脸上洋溢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林默这个举动,简直愚蠢到了极点。
比赛就是比赛,讲什么仁慈?
现在,所有人的信心都回来了。
二十多艘渔船都集中在前七十海里的传统渔场,这里的资源虽然被反复捕捞。
但对于经验丰富的老渔民来说,凭借技术、经验和优质的装备。
捞个千八百斤,争夺冠军,大有希望!
比赛的悬念,又回来了!
……
与此同时,距离林默渔船十几海里外。
两艘渔船正并排缓行着。
“老王,听说了吗?林家那小子,把到手的鲸鱼给放了!现在渔获直接清零,就剩一百来斤!”
一个皮肤黝黑,脸上布满沟壑的渔民刘老头,隔着船舷,兴奋地对另一艘船上的人喊道。
另一艘船上,站着一个身材魁悟,面容沉稳的中年男人。
他便是往届的渔王,王德发。
王德发闻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刘老头见他反应平淡,忍不住眩耀起来。
“嘿,我这一上午,也捞了快三百斤了!照这个势头,今天说不定有机会冲一冲前三!”
“我六百多斤。”王德发平静地报出了一个数字。
刘老头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还是你厉害,不愧是上届渔王。”
他眼珠子一转,又把话题拉了回去:“不过说真的,那小子真是可惜了。”
“要是那头鲸鱼算数,别说冠军,十个冠军都给他了。”
“现在他渔获清零,咱们的机会可就大了!”
刘老头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对冠军的渴望。
然而,王德发却摇了摇头,深邃的目光望向林默渔船所在的方向,眼神复杂。
“老刘,你以为他把鲸鱼放了,我们就真的有机会了?”
“那不然呢?他现在重新开始,时间上哪来得及?”刘老头不服气地反驳。
王德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回忆什么,缓缓开口道:“你知道吗?我这个渔王头衔,是怎么来的?”
刘老头一愣:“不就是你技术好,运气也好,捞的鱼最多吗?”
“不。”王德发摇了摇头,吐出了一个让刘老头目定口呆的秘密。
“当年决赛,我也遇到了林家的人,是林默的父母。”
“最后关头,是因为他们我才能侥幸夺冠。”
“什么?!”刘老头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