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船的引擎发出最后一声轰鸣,缓缓停靠在指定的泊位上。
“砰”的一声,粗壮的缆绳被抛上码头,早已等侯在此的地勤人员迅速将其固定在系船柱上。
“咔哒。”
随着坚固的舷梯搭在码头和甲板之间,发出清脆的锁死声。
一条连接着两个世界的信道就此形成。
“都打起精神来!”一名海军专员对着身后的士兵们低吼一声。
他们立刻挺直了腰板,组成一道更坚固的人墙。
将那些几乎要冲破警戒线的狂热人群牢牢挡在外面。
“林神!林神出来了!”
“啊啊啊!真的是他!比照片上还帅!”
人群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尖叫,闪光灯象是不要钱一样疯狂闪铄。
几乎要将这清晨的港口变成星光闪闪的红毯现场。
“我靠……”船上的一个年轻船员看得目定口呆,“船长,咱……咱们这是成明星了?”
“你瞧瞧那横幅,‘林神勇敢飞,鱼鱼永相随’!这肯定是我的粉丝!”
另一个船员激动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满是鱼腥味的工作服,还煞有介事地抹了抹头发。
“不行,我得下去跟我的粉丝们合个影,签个名!”
“就你?得了吧!人家明明喊的是林神,跟你有什么关系?”
旁边的人无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
“怎么没关系?我们都是林神的船员,四舍五入我也是半个神!”
甲板上,船员们象是打了鸡血,个个兴奋得满脸通红,对着岸上的人群指指点点。
完全沉浸在自己也成了大人物的奇妙幻想里。
他们已经开始盘算着,等会儿下船,一定要摆个最帅的姿势,接受粉丝们的欢呼。
林默看着这群活宝,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粉丝?就这群连出海超过三天就会想家想到哭的家伙?
能有什么粉丝?顶多是家里的老妈粉。
他没有戳破船员们的美梦,只是淡淡地站在船头,看着几道身影顺着舷梯快步走了上来。
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的老者。
他看起来更象是从历史博物馆里走出来的活化石,而不是应该出现在这种场合的人物。
他身后跟着几位身穿海军和海警制服的军官,个个面容严肃,步履生风。
老者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小跑着冲到林默面前。
他还没站稳,就激动地握住了林默的手,眼框里已经泛起了泪光。
“林默同志!我是国家抗战纪念馆的特聘专员。”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斗,双手紧紧握着林默的手,仿佛握着什么稀世珍宝。
“我代表国家,代表所有铭记历史的人,谢谢你!谢谢你把‘她’带回家!”
说着,他竟然对着林默,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默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搞得有些不适应,连忙侧身避开一半,同时伸手扶住他。
“您言重了。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他的声音平静而谦逊,没有丝毫居功自傲。
周围的船员们都看傻了。
他们刚才还在为那些虚无缥缈的“粉丝”而沾沾自喜。
转眼间,就看到一位国宝级专家对着自己的船长行如此大礼。
一股难以言喻的敬意和自豪感,瞬间从他们心底升起。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排面!
跟在后面的海军和海警专员看到这一幕,眼中也流露出敬佩之色。
他们对林默的了解,大多来自于一份份战功赫赫的报告。
但此刻亲眼见到,才发现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超乎年龄的沉稳与担当。
“林默同志,我是这次交接任务的海军负责人。”
一位肩上扛着校官军衔的海军专员上前一步,对着林默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我是海警方面的负责人。”另一位海警专员也同样敬礼。
林默回了一个礼,言简意赅:“两位好,战舰在船尾,跟我来吧。”
他没有多馀的寒喧,直接转身带路。
三位专员立刻跟上,几名随行的技术人员也连忙提着设备箱快步跟上。
一行人穿过甲板,路过那十几个被缆绳牢牢固定住的木箱时,海军专员的眉头微微一皱。
作为一名资深海军军官,他几乎是瞬间就从空气中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的味道。
“林默同志,这些箱子里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