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五章 南阳孝廉


    “真有才学之人,岂是能在酒肆闲谈中论断的?”

    几句话,不轻不重,却把白衣文士堵得哑口无言。

    张机是乡里敬重的老者,名望在此。

    他发了话,没人敢当面反驳。

    白衣文士脸色一僵,干咳两声,拱手道:“先生教训得是。”

    说罢,带着同伴讪讪退回火堆旁的座位。

    人群散去。

    角落这张小桌重新清净下来。

    张机重新落座。

    诸葛亮放下酒碗,转向张机,双手抱拳:“今日有幸得遇张先生,真乃幸事。”

    张机摆手,看着诸葛亮平静的脸:“老朽观三位气度不凡,得遇亦为幸事。”

    诸葛亮没有在刚才的嘲讽上多做纠缠。

    他目光落在张机脚边的药箱上,主动开了口:“晚辈闲时翻阅《内经》、《灵枢》浅卷,在山野间也常采些草药,救助乡邻。对伤寒疫病略有些浅见。”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今日得遇先生,不知能否向先生讨教一二?”

    张机眼中生出几分意外,更多的是赞许。

    乱世之中,青年文士大多研习兵法韬略、经史子集,奔着封侯拜相去。

    极少有人愿意静下心来,钻研这被视为“匠道”的岐黄之术。

    这诸葛孔明,跟自己那个忘年之交的林澹之,颇有想通之处。

    “孔明既有此心,老朽知无不言。”张机点头。

    诸葛亮也不客气,直接从时令气候说起。

    “荆襄冬日阴冷多湿,夏日暑热难当。乡民若染风寒,往往表邪未解,湿气又入。寻常发汗之药,常使人虚脱而病未除。”诸葛亮用手指蘸着酒水,在桌上画了道线,“我平时辅以苍术、藿香等物,不知这配伍,先生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