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一章 郁瘴攻肺
    “起初只是偶尔咳喘,后来鼻中流涕。”

    “这两日,战马连草料都不怎么吃了,水也饮得少。”

    “营中马医挨个看过,都说是风寒入肺。”

    许褚重重叹了一口气,搓了搓粗糙的大手。

    “药也灌了,热汤也喂了,就是不见好转。”

    “战马可是军中的命根子!病倒一匹,营里就少个骑兵。我虽暂卸了差事,可这事压在心头,实在痛快不起来。”

    这话本是武将无心抱怨。

    可林阳听到“战马接连病倒”几个字,眼皮猛地一跳,身上那点懒散的劲头,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军中战马大范围染病。

    这可不是小事!

    战马一垮,骑兵战力就要打对折。

    若放任下去,别说虎卫营,一旦牵连到其他大营,那就是曹军后勤的大窟窿。

    更重要的是——

    若能把这场马瘟平掉,以系统那按影响规模结算的德行,这笔躺平值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这波若成,简直血赚!

    林阳“噌”地直起身,一把攥住许褚粗壮的小臂,拽着这铁塔般的汉子就往回走,力道大得惊人。

    “许兄,你方才说马病。”

    “具体病了哪几匹?”

    “最初是先咳,还是先流涕?”

    “粪便成色如何?”

    “马医开的到底是什么方子?”

    连珠炮似的问题砸下来。许褚被他拽得踉跄两步,瞪大了牛眼。

    “林兄,你这是……”

    林阳脚下生风,头也不回。

    “去书房!”

    “你给我坐下来,把事情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讲清楚。”

    廊下,马钧正扒完最后一口饭,探出脑袋。

    他本想问问明日暖棚覆膜的尺寸,一抬眼,却瞧见自家那位平日懒得多走半步的先生,正拽着二百多斤的许褚往书房狂奔。

    马钧愣了愣,默默把脑袋缩了回去。

    得,先生这风风火火的架势,必定是遇上极要紧的正事了,自己还是莫要往上撞。

    “砰!”

    书房门被一把推开。

    林阳点亮灯火,抄起铁条将炭盆里的火拨得极旺。

    炭火一红,屋里的寒意立刻退散。

    他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两卷空白竹简,“啪”地拍在案上,抓起一支斑驳的毛笔。

    林阳指着对面的木凳。

    “坐。”

    林阳话音一落,许褚不由自主老老实实坐下。

    那板正的架势,比在相府受丞相问话还要乖巧。

    林阳笔尖饱蘸浓墨,抬眼死死盯着他。

    “哪一日发的第一匹?”

    “先讲发病时辰。”

    “马匹食欲、呼吸、身侧有无出汗,都细细讲来。”

    外面冷风呜咽,撞得窗户咯吱作响。

    许褚本就不是很善于言辞。

    可他也知道,林阳这般急切必定有大讲究,只能绞尽脑汁,将马医上报的症状一五一十倒了出来。

    哪匹马先咳。

    哪匹马后流涕。

    哪匹不吃草。

    哪匹夜里卧地不起。

    马医灌过什么药,又换过什么汤。

    即便不是他亲自照料,但战马是武将的命,有人向他汇报,他自然心里有数。

    林阳手中毛笔在竹简上飞快游走。

    屋内只剩笔尖划过竹片的细响。

    足足一刻钟后,许褚才把话说完,长出了一口粗气,只觉得这回想病情,竟比披甲冲阵还要累人。

    林阳手腕悬在半空。

    他看着竹简上的墨迹,眉头先是拧紧,随后又慢慢舒展开来。

    不对。

    这根本不是寻常风寒。

    若只是寒气入肺,绝不可能几匹马接连发病,更不会药石无效。

    大规模传染,源头未必在马身上。

    可能在马厩。

    也可能在草料。

    甚至可能在铺地之物和寒湿之气。

    林阳把笔重重搁在砚台上,“啪”的一声脆响,吓了许褚一跳。

    林阳抬起头,直视许褚,忽然抛出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许兄,你们虎卫营的马厩,地面铺的是什么?”

    许褚被问得一愣,粗大的手指抓了抓后脑勺,努力搜刮脑子里的记忆。

    “垫的自然是干麦秸和枯草。”

    许褚闷声道,“营里马夫做事还算尽心。入了冬,怕战马冻着,铺了草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