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八章 谁人心痛
,早惹得上下不满。

    如今他自己把脖子送到刀口上,正好给众人一个泄愤的口子。

    这不是许褚乱杀。

    是许攸自己把路走窄了。

    曹操听着群臣声讨,脸上没有半点喜色。

    他长叹一声。

    那口气沉沉压出,像是胸中真有千斤悲意。

    片刻后,他缓缓转身,重新面向众人。

    “诸位所言,我岂能不知。”

    曹操声音低沉,眉宇间满是疲态。

    “子远性情乖张,我劝过,忍过。”

    “念在少时情义,念在乌巢之功,我对他一再容让。”

    “本想着,他总会收敛几分……”

    他说到这里,闭了闭眼,重重摇头。

    “谁曾想,竟落得如此下场。”

    厅中再无人替许攸喊冤。

    曹操这几句话,比任何判词都重。

    “劝过。”

    “忍过。”

    “容让过。”

    这等于是当着满堂文武的面,给许攸之死盖了棺材板。

    不是主公寡恩。

    是你许攸把旧情耗尽,把功劳作没了。

    郭嘉顺势上前,再递一阶台阶。

    “主公仁厚。”

    他拱手道:“人死恩怨消。许子远虽有大过,终究于官渡有功。”

    “不若追赐官爵,以厚礼葬之。”

    “如此,天下人皆知主公念故交之义,不因其过而废其功。”

    曹操沉默数息。

    厅中众人都低着头,无人出声。

    最终,曹操缓缓点头。

    他的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不甘与痛心。

    “事已至此,便依奉孝之言。”

    “追赐子远关内侯爵,以卿大夫之礼厚葬。”

    满堂文武齐齐低头。

    众人心里都明白。

    厚葬一出,情面便全了。

    许攸生前的狂悖,由群臣来骂。

    许攸死后的体面,由曹操来给。

    谁也挑不出半点刻薄寡恩的毛病。

    荀彧立在首位,暗暗点头。

    主公这一手,既保了旧情,又稳了军心,还顺手敲打了那些仗功骄横之人。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此事要落定时,曹操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

    “至于许褚——”

    厅中所有目光,再次聚了过去。

    武将一列,几人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醉酒杀人,纵有事出有因,军法亦不可废!”

    “传我令!”

    “将许褚绑缚带来,当堂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