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了魏郡的乱子。但为了来年春暖重新聚兵,冀州各地赋税催逼极甚,百姓苦不堪言。四州之境,民怨已如暗流涌动。”
荀彧说到这里,语气放得更缓。
“更有一桩。近一月来,冀州境内已有数家素来依附袁氏的世族豪门,私下遣了心腹南下。他们顶着严寒过河,至许都向朝廷进献重礼。名为岁贡天子,实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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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没有把话说完。
曹操冷哼一声,将那封竹简随意丢回案上。
他替荀彧接上了后半句。
“实则是在给自家留后路。”
曹操靠回椅中,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扶手。
“墙还没倒。根底下的泥,已经先松了。”
他站起身,大步绕出长案,缓缓踱了两步。
走到堂前,他一把推开半扇花格窗。
刺骨的冷风猛地灌入,吹得案上竹简的边角轻轻翻动。
窗外,丞相府院中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干上,挂着几缕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残雪。
曹操背对着荀彧,语气有些分外的轻松。
“城外这批流民,一旦用澹之的法子妥善安置住了,他们就再也离不开这片地。来年开春,这些在死人堆里活下来的人,便是现成的屯田户口。”
他转过身,一扬袖。
“青壮编入民屯,老幼就近归入县籍。人口充实,我许都的粮赋自会大增。待到明岁冰消河开,袁绍若是病死,河北必生大乱。到了前线再次用兵之时,我大军的后方便稳如磐石!”
曹操走到荀彧面前,郑重交代。
“新安营之事,文若可全权处置。无论是粮草调度、营地扩建,还是几日后可能要落地的工坊编制、匠人征调。凡事由你一人决断,不必事事跑来报我。”
荀彧面容一正,深深一揖及地。
“丞相信重,彧不敢有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