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全无波澜
过他,何须长途跋涉,押解入京?”

    这话一出,便是一张实打实的免死牌,送往江东。

    朝廷不收人。

    也不审人。

    孙权想怎么处置孙辅,都有了名分。

    这不只是给孙权放权,更是许都在官渡初胜之后,用一份体面,稳住南方。

    徐详再拜,长揖触地。

    江东此行的第二件事,已是超额办成。

    两封奏表报完,赏赐也定了。

    按理说,徐详该告退了。

    可他仍站在堂中,没有挪步。

    短短片刻之后,他再次开口。

    这一次,声音压低了些。

    “司空容禀。”

    “我家主公尚有一桩要务,欲向朝廷表奏。”

    曹操眉峰轻动。

    “何事?”

    徐详从袖管最深处,取出第三卷丝帛。

    这卷丝帛极薄,与前两封郑重奏表不同,更像是一份急抄出的密件。

    他双手呈上,语气也随之沉了下来。

    “荆州刘表,素来与袁本初暗通款曲。”

    “前番我江东水军巡弋大江,与荆州楼船相遇。”

    “一番冲杀后,我军截获荆州秘使。”

    堂内气息,顿时紧了几分。

    徐详继续道:“审讯得知,刘表新近收受袁绍书信。”

    “信中密约,欲由刘表遣人北上,暗中联络汝南一带袁氏故旧。”

    “趁许都初定、兵力外调之际,发难作乱,以扰明公后方。”

    他双手将薄帛举得更高。

    “此乃截获原信抄本。”

    “请司空过目。”

    这话落下,堂中刚刚缓和的气氛,当场变了。

    倚在矮榻边的郭嘉抬起眼,目光直落在那卷薄帛上。

    亲卫上前,将薄帛递到曹操案前。

    曹操接过,展开细看。

    字迹并非袁绍亲笔,可落款处临摹的袁氏私印图记,倒有几分像。

    信中几处要害,更是刺眼。

    汝南故旧。

    策应北军。

    许都空虚。

    这几个字,足够让任何一个掌兵之人心头发冷。

    汝南紧贴豫州腹地,是许都南面的屏障。

    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州郡。

    那些豪强平日里低眉顺眼,可真到风向一变,谁也说不好会不会重新举旗。

    若刘表在南边推一把,袁氏旧党在汝南接应,许都后方就要起火。

    官渡刚胜。

    北面袁绍未死。

    这时候,后院绝不能乱。

    曹操看完,将薄帛折起,反手推给荀彧。

    他再看徐详时,脸上仍是温和,声音却压了分量。

    “孙将军忠心为国,此等要情能及时通报朝廷,某心甚慰。”

    徐详垂首而立。

    曹操一字一句道:“替某转告孙将军。”

    “守好江东基业便是。”

    “江东有事,朝廷必为后盾。”

    徐详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当即再行大礼。

    “在下必一字不漏,转禀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