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七章 先定兖州
绝非死了一个郑玄就能尽数抹除的。”

    “郑玄郑公毕竟只是文人之师,以此立足的世家大族,虽有风骨,但更多的世族讲究的还是利益二字。”

    他看着曹操,语速渐渐加快。

    “兖州、豫州之内,暗中心向袁氏的世家豪门,绝非一二。官渡对峙时,他们不敢动弹,甚至愿意交粮。不是因为他们忠于曹公,而是因为胜负未分,他们在观望。如今袁绍虽败,其人尚在,四州的根基也尚未损毁。这点败仗,不足以让那些老狐狸彻底死心塌地归顺曹营。”

    林阳顿了一息。

    “若曹公此刻贸然挥师北上,带走全部精锐。后方空虚——子德兄,你猜这些蛰伏之人,会不会趁机生事?到那时,可就不是几百流民的小打小闹了。”

    曹操端着酒碗的手停在半空。

    郭嘉也微微挺直了腰背。

    两人都是绝顶聪明之人,先前只盯着前方的溃军,竟被大胜遮住了双眼,忽略了脚下的暗流。

    林阳见两人不语,伸出两根手指,在粗糙的石桌上蘸了些洒出的酒水,三两笔勾出一幅极简的舆图。

    秋风生硬,吹得酒渍很快泛起干白。

    林阳便不断蘸取酒水,边画边说。

    “冀州在此,远隔千里。大军若要北伐,无论是兵马调动,还是粮草辎重,都需从兖州、豫州经陆路转运。途经数郡,绵延百里。”

    他用指尖在“兖州”二字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而后一划拉,又在青州方向画了一下。

    “青州在此,虽距我等较近。可一旦攻伐陷入泥潭,短则数月,长则经年。彼时十万大军在外,兖州的根基若有人暗中作梗,随便截断一处隘口,或者烧了一座粮仓……”

    林阳抬起头,直视曹操,目光锐利如刀。

    “子德兄,方才你自己亲口说过,官渡之胜,胜在烧了乌巢。胜在断了袁本初的粮道。曹公岂可好了伤疤忘了疼?自家粮道若不先稳如磐石,何以远征千里去搏命?”

    林阳这话犀利至极。

    直接把官渡之战的核心胜因,反转成了一记抽在曹军脸上的响亮耳光。

    郭嘉不由得重重点头。

    曹操的酒碗依旧悬在嘴边,良久没有送到唇上。

    石桌下的炭火偶尔炸开一粒火星,映出他脸上明灭不定的神色。

    “啪。”

    曹操将陶碗重重墩在石桌上,褐色的酒液飞溅而出,落在他的手背上。

    “那依澹之之见,当如何?”曹操嗓音低沉,透着求教的迫切。

    林阳收回手,竖起三根手指。

    “先定兖州!”

    “不必大动干戈,只需做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