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章 怨毒暗生
得身处乱世,世家门阀哪个不在给自己留后路?

    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们去了。

    如今火包不住了,实罪掺着构陷,把他这条老命生生架在了烈火上烤。

    “蠢材!一帮猪狗不如的废物!”许攸咬牙切齿地低骂,恨不能将那些族人亲手掐死,更恨审配下手阴毒、不留活路。

    可这口无处发泄的邪火在胸膛里横冲直撞了一圈,最后却诡异地拐了个弯,死死钉在了另一个人头上。

    袁绍。

    许攸扯了扯僵硬的嘴角,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冷笑爬上面容。

    袁本初啊袁本初。

    自洛阳同游至今,我许子远为你殚精竭虑,画了多少次策?

    当初夺冀州,谁给你铺的局?

    官渡僵持数月,大军顿足不前。

    我力排众议献出轻骑绕袭许都的上上之策,你不用。

    我苦口婆心分析曹军粮秣将竭、只是虚张声势,你不信。

    今日白昼帅帐之中,郭图那老贼轻飘飘一句“恐有内奸泄密”,你竟默许他在众人面前将这口诛心的黑锅扣在我许攸的头上!

    我是造了假信不假。

    可我是被逼的!

    若是你肯纳我的忠言良策,早早出奇兵破局,我何须出此下策去伪造那劳什子的文书?

    若是你多长两分脑子,远离郭公则、逢元图那等只会顺情说好话的佞臣奸党,我许子远怎会在这大营里沦落到人见人踩的地步!

    满腹的委屈发酵成了最为浓烈的毒酒,在四肢百骸里游走。

    许攸此刻彻底把袁绍手下留情、未斩下那一剑的恩德抛到了九霄云外。

    把那些年袁绍对他跋扈之举的刻意纵容也抹了个干净。

    充塞在他脑海里的,只剩下两桩铁打的事实:

    主公不听我的话!

    主公要拿我的项上人头!

    你袁本初不仁不义在前,休怪我无情无义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