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 西凉发兵
吕布亦曾据守坚城,还不是一样成了阶下囚?”

    马超手中马鞭一扬,直指苍茫的北方:“我若率千骑疾驰,趁其不备杀到城下,壶关未必便是铁桶一块!将在谋勇,不在城墙高低!”

    他转回头,直接对着韩遂抱拳,大声打包票:“叔父放心!这壶关,侄儿拿下了!绝不辱没扶风铁骑之名!”

    韩遂原本微冷的眼底,重新蓄满了浓郁的笑意。

    “好。”韩遂抚须,目光极快地从马岱脸上掠过,“有孟起这句话,叔父便等你的捷报!”

    马岱攥着缰绳的手骨节嘎吱作响。

    他看着马超兴奋的侧脸,喉结滚了滚,终究没再吐出一个字。

    强劝不住,在大军阵前当众驳了主将的面子,只会适得其反。

    日头一寸寸落入地平线之下。

    入夜,大军傍水扎营。

    连绵的篝火点亮了旷野。

    韩遂在中军设下大帐,切了最好的行军干肉,温了烈酒,专邀马超同帐共饮。

    帐内火光通明,杯盏碰撞声与笑声隔着牛皮帐帘直往外窜。

    “来!孟起,满饮此碗!”韩遂的声音洪亮无比。

    “叔父请!”马超仰头狂灌。

    马超本就嗜酒,行军途中的干冷更激起了他的酒瘾。

    三五大碗黄汤下肚,他整个人已是面红耳赤。

    甲片被他拍得震天响,大谈特谈到了壶关之下,如何一合斩下守将的头颅。

    每一句都离不开那句“侄儿愿为先登”。

    韩遂频频举碗相和,一口一个“孟起真乃神将”、“世之虓虎”。

    捧得极高。

    杀意藏在酒液的涟漪里,刀不见血。

    中军帐外五十步。

    一口临时垒起的篝火旁,马岱独自坐在干草堆上。

    他手里端着一只粗陶大海碗,里头的酒早已凉透。

    马岱低着头,死死盯着火堆里翻卷的赤红草灰。

    “去给孟起当脑子。”

    真正的叔父那句嘱托,在他心口上狠狠地刮。

    帐内传出一阵掀翻了几案的狂笑声,紧接着是马超含糊不清的拔刀呼喝。

    脑子?

    马岱的手腕猛地一翻。

    “哗啦。”

    大半碗夹着冰碴的冷酒,被他尽数泼在眼前的篝火边缘。

    自己这兄长,此刻哪里还有半分脑子!

    那本该在自己头上的脑子,此刻全泡在韩文约递过去的酒碗里了!

    马岱丢下空陶碗,缓缓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