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间第四缝隙处,必须斜刺方可触及经络......”
他每讲一处,便用手指在马身上精准点出位置,偶尔还会取出那根粗长的银针,在虚空中比划深浅角度。
林阳蹲在对面,一边伸手轻轻安抚着爪黄飞电,一边目不转睛地将张机手指所点的每一个位置死死印在脑海中。
张机连讲了三处。
讲到马匹脾胃经的走向与人体的差异时,他存了考校的心思,随口抛出一个问题。
“依澹之之见,若此马非今日这般寒邪入肺,而是夏秋之交暑湿困脾,导致四肢沉重、倒伏不能行走。当取何经何穴治之?”
林阳手上的动作未停,几乎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暑湿困脾,当取足太阴脾经与足阳明胃经。”林阳语速极快,条理分明,“若治人体,当取‘阴陵泉’以利水渗湿,再取‘足三里’以健脾和胃。”
他顿了一瞬,目光极其锐利地扫过爪黄飞电修长的马腿。
“若是马匹——”林阳伸出右手,虚空指点,“方才先生讲,‘肺俞’位置较人体偏移一寸半。依此经络走向的差异推演,马之‘阴陵泉’,当较人体偏上约二寸。”
他指向马匹后腿内侧的一个位置:“且其穴不在肉中,应位于后腿胫骨内侧缘的凹陷处!”
张机那只刚准备抚须的手,僵在半空。
他缓缓转过头,死死盯着林阳手指所指的那个马腿位置。
分毫不差。
绝无半分偏颇!
这不是背书能背出来的答案。
林阳方才仅仅听他讲了不过三处穴位的偏移规律,竟然当场举一反三,仅凭那极其微小的经络走向规律,自行推演出了第四处穴位的精确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