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新安遇医
浑浊死寂的牛眼,明显有了几分生气。

    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药见效了!

    老农见状大喜过望,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狠狠咳出两口浓痰,只觉得憋闷了数日的胸腔猛地一松。

    “好多了!老汉这胸口不闷了!”不知道是药效真这么快,还是心里觉得有了指望,老农激动的声音都在发颤。

    事实胜于雄辩。

    周围的百姓彻底沸腾了,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昨日便听闻有人说,神医治好了病牛,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神医啊!真乃神医!”

    “快快快,老先生,替我家婆娘也看看!”

    在震天的彩棚下,那几个挑事的药堂学徒见势不妙,再留下去恐怕要被群情激愤的百姓生撕了,灰溜溜地挤出人群,顺着泥泞的小路仓皇遁走。

    见老先生不停地替百姓们治病,林阳倒也不急了,就站在一旁,看他诊断抓药,心里默默点头。

    天色渐晚,秋雨又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芦棚外求诊的百姓渐渐散去。

    老者站起身,捶了捶有些酸痛的老腰,开始归置木案上的布包,准备收拾行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甲叶碰撞声。

    一队负责新安营外围轮值的营防兵丁,顶着秋雨,骂骂咧咧地大步走来。

    “散了!都散了!”为首的什长挥动着手中的长戈,不耐烦地驱赶着还在附近逗留的零星百姓,“宵禁将至!还在这儿乱窜什么?想去大牢里吃闲饭吗!”

    这帮兵痞行事粗鲁,几戈杆子砸下去,剩下的百姓吓得作鸟兽散。

    林阳一直没走,此刻就站在老者身侧。

    他探入深衣怀中,摸出一面青铜铸就的牙牌,反手举到那什长眼前。

    暗沉的天光下,牙牌上的纹路与刻字清晰可辨。

    那什长眼角一撇,看清了牌子的材质和形制。

    带着身后的手下连连后退,在芦棚外齐刷刷地躬身站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小人该死!不知贵人在此!”

    林阳没搭理他们,转身看向老者。

    老者见状,赶忙放下药箱,拱手长揖及地:“多谢贵人接连解围。在下感激不尽。”

    林阳急忙上前一步,托住老者的手腕回礼,温和笑道:“先生言重了。先生替百姓治病,不收分文,实乃高义,在下佩服至极。方才听先生论辩,在下也略通些粗浅医理,心中极是折服。”

    他顿了顿,直接抛出目的:“实不相瞒,在下府中有一匹爱马染了重疾。不知可否请先生入府一叙,替在下看个究竟?”

    老者闻言一愣。

    他走南闯北,见惯了高官显贵的颐指气使。

    眼前这年轻人身居高位,行事雷厉风行,对待他这个游方郎中却毫无架子,且方才那番引经据典的话,确是懂医之人。

    “吾乃南阳人士,近日游走至许都,见百姓多有病痛,故而在此行医。”老者没有推辞,当即抱拳,“既是先生诚邀,敢不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