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像是被重新投进了炉火的精钢。
“昔日我曾依附郑宝,本以为他是一方豪杰,能安定乡里。谁知此人仗着手下数千部众,便骄矜自满,竟想逼迫我出面,裹挟百姓一同南渡。他哪里是真心举事,不过是把我刘子扬,当成一块招揽名士的招牌,好为他在江东博取名分罢了。”
刘晔冷笑,手掌重重拍在案几上。
“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介乱民之首,也敢胁迫皇室宗亲?晔当时假意与其周旋,引其入席,趁其不备,亲手抽刀将其斩杀,号令其部众。那一战,晔首提郑宝人头,单骑入营,收编部曲归附刘勋,最终才随刘勋一同北投曹公。”
他盯着林阳,抱拳拱手。
“晔这条命,是杀出来的,不是逃出来的。我刘子扬不愿做那偏安一隅的流寇,只想在正统朝廷之下,以这一身微末技艺,平定天下乱局。江东孙氏......在晔眼中,与那郑宝又有何异?”
林阳笑了笑。
他自然是信的过刘晔的忠诚,只是这封信送来的时间太巧了。
“子扬,你的心意,令君信,我也信。否则,令君今日也不会带你来我这小院,而是直接带你去大司农府或者是司空府的刑房了。”
林阳指了指那封锦书,“既然如此,你还在怕什么?怕那些在朝堂上动动嘴皮子就能杀人的名士?”
刘晔叹了口气:“三人成虎,众口铄金。此时曹公与袁本初大战在即,我这等掌管要害之地的官员,若是有这种南方的私信往来,那些本就看我不顺眼的人,定会以此大做文章。若累及主公名声,或者是让那炼铁新法受阻,晔万死难辞其咎。”
荀彧此时轻咳一声:“澹之,这也是我今日带子扬来的用意。子扬乃是你之旧部,又是你举荐给主公的,他的为人你我自然知晓。但送信之人,心思极深,他不在乎子扬是否真的南下,只要这封信搅得许都人心惶惶,目的便达到了。”
林阳终于拿起了那封信。
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