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巫月来客·玉佩生辉
    第56章:巫月来客·玉佩生辉

    何萧然再次陷入昏睡,但气息已比之前平稳许多,心脉处的冰蓝死气被素问的“钥匙”之力暂时压制,血契的链接也重新稳固下来。只是他眉宇间笼罩的疲惫和苍白,昭示着此番伤及根本的凶险。素问寸步不离地守在一旁,用温热的湿巾小心擦拭他额角的虚汗,眼神复杂地凝视着他沉睡的容颜。灵堂风雪中那个孤寂幼小的身影,与此刻脆弱依赖着她的男人重叠在一起,在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夫人,”凌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凝重,“那位南疆客人云澈,已在偏厅等候多时。他说……有关世子伤势及‘月魄’之事,需与您面谈。”

    素问的心猛地一跳。云澈,“月魄”……她下意识地抚向腰间悬挂的温润玉佩。师父的身世、王府的谜团、萧然的伤,还有这神秘的玉佩,似乎都缠绕在一条名为“巫月”的线上。她替何萧然掖好被角,深吸一口气:“请云澈公子稍候,我即刻便来。”

    偏厅内,云澈一身素净的月白长衫,气质清冷如高山孤月。他并未落座,只是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庭院中萧瑟的景致,背影透着一种遗世独立的孤寂。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身。

    “世子妃。”云澈微微颔首,礼节周全却疏离。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素问腰间的玉佩上,那双清冷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灼热与激动,仿佛历经千辛万苦的旅人终于寻到了失落的圣物。

    素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更被他眼中的情绪所慑:“云澈公子,你……”

    “请恕在下冒昧。”云澈收回过于炽热的目光,恢复了清冷,声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在下云澈,乃南疆巫月族祭司一脉最后的遗孤。追寻族中失落圣物‘月魄’的气息,跋涉万里,终于……找到了您。”他的视线再次落回玉佩,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确认。

    素问的心跳得更快了:“这玉佩……叫‘月魄’?它……与我何干?”

    “何干?”云澈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仿佛承载了千年重量的苦笑,“世子妃,您腰间所佩,正是我巫月族祭司代代相传、象征‘圣女’身份的无上圣物——‘月魄’!”他上前一步,清冷的气息带着一丝压迫,“玉佩择主,辉光自生。当它感应到真正继承者的血脉与气息,便会如昨夜般,绽放神辉。在下正是循着这血脉的指引与圣物的辉光,才得以寻至此处。”

    血脉!继承者!圣女!

    这几个词如同重锤砸在素问心上。昨夜玉佩的灼热感……难道……她猛地想起那张药方,想起悬壶师父与王府的纠葛,想起母亲……一个模糊而惊悚的念头在脑中成形,让她脸色瞬间煞白。

    “不可能!”素问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指紧紧攥住玉佩,仿佛它是唯一的依靠,“我只是悬壶谷一个普通的医者,是师父捡来的孤儿!什么巫月族,什么圣女,与我无关!”她本能地抗拒着这突如其来的、颠覆身世的指控。这玉佩是师父留给她的唯一念想,是“归晏如”这个身份的证明,怎会是什么圣物?

    云澈对她的抗拒并不意外,眼神中甚至流露出一丝悲悯:“血脉之力,非言语可否认。‘月魄’的反应,便是最直接的证明。您体内流淌的,是我巫月族最尊贵的‘圣女’之血。若非如此,您何以能引动‘钥匙’之力,驾驭那霸道的炎精,甚至与那阴阳双生莲产生共鸣?”他一语点破了素问力量的根源,目光锐利如刀。

    “我……”素问语塞。她的医术天赋,她对蛊毒的奇特感应,她对赤莲的亲和力……这一切的异常,似乎都在云澈的话语中找到了解释的出口。但这解释,却让她感到更加恐慌和无所适从。

    “巫月族……因何而灭?这‘月魄’,又为何会流落在外?”素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出最关键的问题。这关系到她的来处,更可能关系到师父悬壶的过去。

    云澈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幽深,仿佛沉入了无边的血海与黑暗。“灭族之祸,源于贪婪。”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刻骨的寒意,“前朝王室,忌惮我族掌控‘月蚀’之力,更觊觎圣地秘藏。勾结叛徒,引外敌……一夜之间,圣坛染血,祭司陨落,族人流散……”他闭上眼,仿佛不愿回忆那惨烈的景象,“‘月魄’由末代圣女拼死带出,不知所踪。直到……感应到您的存在。”

    前朝王室?忌惮?秘藏?素问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如果她是圣女之女,那她的母亲……就是那位带着“月魄”逃出的末代圣女?她的逃离,是否与悬壶师父有关?师父隐姓埋名,严令她远离王府,是否正是因为王府……或者说当权者,与那场灭族惨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与萧然母亲的死也……

    巨大的阴谋感如同冰冷的蛛网,瞬间将她笼罩。她看着云澈,这个自称祭司遗孤的男人,他的出现是福是祸?他追寻“月魄”,是守护,还是另有所图?

    “你寻‘月魄’,寻我,究竟意欲何为?”素问的声音带着警惕。

    云澈睁开眼,目光清澈坦荡:“遵循祖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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