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市的夜空璀灿到了极点。
沉晚舟死死捏着那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
眼泪决堤般涌出,把陈渊胸前的高定西装打湿了一大片。
她把脸深埋进他的怀里,用力地点着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场惊天动地的世纪大婚。
包下了全城的屏幕,烧了上亿的无人机表演。
甚至惊动了外国元首发来贺电。
在外界所有人的眼里,这对站在财富金字塔最顶端的首富夫妻。
婚后的生活,必定是每天从五百平米的大床上醒来。
被几十个菲佣伺候着,喝着空运来的冰岛矿泉水。
过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奢靡日子。
然而。
婚后第一天的清晨。
初秋的阳光刚刚穿透薄薄的晨雾。
给云顶庄园的法式落地窗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墙上的复古挂钟,指针刚刚跳过早晨六点。
主卧的大床上。
沉晚舟还象只餍足的猫一样,沉沉地睡着。
半张脸埋在柔软的蚕丝被里,呼吸平稳绵长。
床头柜上的那枚十八克拉粉钻戒指,在晨光下折射出静谧的光晕。
陈渊已经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动作极轻,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生怕惊扰了女孩的好梦。
他没有叫庄园里的那些顶级米其林大厨。
也没有按铃呼唤福伯。
只是随手套上一件宽大的灰色纯棉短袖,搭配一条宽松的深色休闲裤。
迈开长腿,顺着木质楼梯,步履沉稳地下到了一楼大厅。
推开那扇熟悉的半透明玻璃门。
开放式厨房里,宽敞明亮。
陈渊走到流理台前。
熟练地从挂钩上取下那条纯黑色的棉质围裙。
双手绕到背后,打了一个结实的结。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谁能想到。
这个昨晚才把数万亿资产眉头都不皱一下送出去的男人。
这个让华尔街金融巨头们闻风丧胆的暗网修罗。
在新婚的第一个清晨。
竟然系着围裙,站在洗菜池前,认真地清洗着一把刚从后院摘下来的小香葱。
水龙头的清流哗啦啦地冲刷着翠绿的葱叶。
冰凉的水流漫过他骨节分明的大手。
陈渊低着头,神色专注。
仿佛手里洗着的不是两块钱一把的葱,而是什么关乎几百亿项目的内核机密。
洗净,甩干水分。
他拿起案板旁那把黑色的“龙鳞”厨刀。
刀锋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幽光。
这把用天外陨铁打造、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
此刻在陈渊手里,化作了最灵巧的切菜工具。
笃、笃、笃。
刀刃切过实木案板,发出均匀清脆的轻响。
葱白和葱叶被完美地分离开来。
切成细碎均匀的葱花,在案板上堆成了一座翠绿色的小山包。
点火,起锅。
湛蓝色的燃气火苗舔舐着平底黑铁锅的锅底。
陈渊倒入一小勺熬制好的猪板油。
油温升高,透明的油脂在锅底泛起细密的波纹。
他抓起一半葱白,率先投入锅中。
滋啦——!
一声清脆的爆响。
葱白在热油的激化下,迅速脱水变黄。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葱香,混着猪油的醇厚。
瞬间在厨房里炸开。
这股带着浓浓市井烟火气的香味。
顺着抽油烟机的排风渠道,霸道地向着二楼蔓延。
楼上主卧里。
沉晚舟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
那股熟悉的葱油香,象是一只无形的小手,轻轻挠着她的胃壁。
把她从深沉的睡眠中唤醒。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伸手在身旁的床铺上摸了摸。
指尖触碰到的只有微凉的床单。
人不在。
她猛地坐起身。
身上的蚕丝被滑落,露出穿着白色真丝睡衣的纤弱肩膀。
几乎是本能反应,她连鞋都顾不上穿。
赤着白嫩的脚丫,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哒哒哒地跑出卧室,顺着楼梯一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