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晚舟双手死死抓着吊篮的边缘。
指节因为紧张而泛起一层缺血的青白色。
对于一个社恐且缺乏安全感的人来说,双脚悬空的感觉并不好受。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直到后背撞进一个坚实宽阔的胸膛。
陈渊顺势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
宽大的手掌复在她抓着边缘的小手上。
掌心的温热穿透了清晨的寒风。
严丝合缝地贴着她的肌肤。
“别怕,往下看。”
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她的耳廓边响起,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
沉晚舟深吸了一口气。
紧绷的肩膀慢慢松懈下来,顺着陈渊的指引往下看去。
视野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晨曦的第一缕阳光,刚好撕裂了东方的地平线。
给下方那些奇形怪状的喀斯特岩石柱,镀上了一层璀灿的碎金。
而在他们的周围。
漫天都是色彩绚丽的热气球。
高高低低地悬浮在峡谷的上空,象是一场盛大的童话游行。
迎面吹来的风,不再是冷硬的,而是带着阳光破晓的温暖。
“好美……”
沉晚舟的呼吸都变得轻微的停滞。
她长这么大,前半生都在那个幽暗的房间里躲避世界的目光。
从未想过,有一天。
自己能站在离天空这么近的地方,看着这般毫无遮挡的壮丽。
而这一切,都是身后的这个男人给她的。
她转过头。
想要对陈渊说些什么。
却发现原本站在身后的男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后了半步。
在狭窄的吊篮空间里。
陈渊单膝跪在了粗糙的藤条地板上。
晨光越过吊篮的边缘,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勾勒出深邃冷峻的眉眼。
他没有穿那些拘谨的西装。
只是一件简单的黑色冲锋衣,却透着一股让万物臣服的矜贵。
骨节分明的大手。
正静静地托着一个墨蓝色的丝绒盒子。
盒盖敞开。
里面。
那颗十八克拉、由他亲自打磨切割的极品无瑕粉钻。
在初升的太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樱花色光晕。
钻石内部那个微雕的“舟”字。
清淅可见。
沉晚舟愣住了。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瞬间瞪得溜圆。
呼吸在喉咙口彻底卡壳。
耳膜里只剩下自己砰砰作响的狂乱心跳声。
“陈渊……”
她的声音抖得不象话,连带着嘴唇都在微微发颤。
眼框里的酸涩感像海啸一样涌了上来。
“这几年,你把自己锁在黑暗里。”
陈渊仰起头,深黑的眸子直直地撞进她的眼睛里。
没有花里胡哨的誓言。
嗓音平稳得象是一座永远不会崩塌的山岳。
“以后,外面的世界,我带你慢慢看。”
“谁敢让你低头,我就把他的脖子拧断。”
他伸出那只布满薄茧的大手。
“这颗石头,是你我的馀生。”
“沉晚舟,你愿意这辈子,只属于我一个人吗?”
霸道。
没有半点商量的馀地。
却带着让人心甘情愿沉沦的极致偏爱。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像决堤的洪水,顺着沉晚舟白淅的脸颊疯狂往下砸。
砸在她灰色的防晒衫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水痕。
她拼命地点头。
脖子都快点断了。
甚至等不及陈渊把戒指给她戴上。
沉晚舟不顾高空的危险,猛地扑进陈渊怀里,把眼泪鼻涕全蹭在他高定的风衣上:“我愿意!这辈子下辈子我都要赖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