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像征着雇佣关系的合同。
被陈渊撕成了漫天飞舞的纸屑。
每一片都象是过去那半年的伪装。
轻飘飘地落在暗色的羊绒地毯上。
象是给那段小心翼翼的“管家雇主”关系,写下了最终的休止符。
她站在那里。
双手还保持着撕扯的动作。
微微弯曲的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一丝淡淡的粉色。
抬起头,那双盛满水雾的桃花眼撞进陈渊的视线。
男人深邃的黑眸里,褪去了商场上的凌厉。
只剩下那种让她沉沦的、几乎要将人化掉的柔光。
“从此以后。”
陈渊的声音很低,带着磁性的沙哑。
他在暖黄色的台灯光晕下走近半步。
那股干净冷冽的皂香,瞬间将她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
“不再是管家,也不是雇主。”
他握住沉晚舟那只还捏着碎片的手。
指腹轻轻摩挲过她掌心的纹路。
“是我的……未婚妻。”
“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避风港。”
沉晚舟的呼吸一窒。
心跳在胸口横冲直撞。
那股因为社恐而产生的防御本能,在他这番话下,溃不成军。
她看着眼前这个深爱的人。
这个男人曾经在暗网叱咤风云,让无数商业巨头闻风丧胆。
现在却为了她,把这辈子最大的温柔全留在了这个卧室里。
“我……”
沉晚舟想要说话。
却发现自己的声带象是被施了定身咒。
只能发出细弱的破碎音节。
那种被彻底偏爱、被死死护在身后的安全感。
让她鼻尖酸涩得厉害。
眼框里蓄满的热意,随着呼吸慢慢转凉。
她终于明白。
那些所谓的财阀权势,在这一刻,远不如眼前这个男人的一声承诺重要。
沉晚舟颤斗着,跨出了最后一步。
她把自己整个人,毫无保留地投进了陈渊的怀里。
象是奔向火光的飞蛾。
不顾一切。
陈渊稳稳地接住了她。
那双宽大有力的手臂,死死地扣住她纤细的脊背。
两人的距离被压缩到零点。
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
他能清淅地感受到她急促且滚烫的心跳。
也能感觉到她埋在自己胸口时,那股软软的、带着依恋的摩擦。
这只猫。
终于把他当成了唯一的靠山。
陈渊的唇角微微上扬。
他把沉晚舟轻轻抱起,让她坐在了铺着厚实地毯的床沿上。
动作轻柔得象是在对待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宝。
他低下头,目光一寸寸地扫过女孩那张红透了的小脸。
那上面还残留着因为刚才过度紧张而留下的生理性红晕。
看起来格外的招人疼。
陈渊低下头,指尖在她的侧脸蹭过。
“沉老板,这合同虽然撕了。”
“但咱们之间的帐,是不是也该好好清算一下?”
沉晚舟被他这暧昧的语调撩得腿肚子打颤。
她抬起头。
那双水盈盈的桃花眼里满是慌乱和不知所措。
“算……算什么帐?”
陈渊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引起了沉晚舟的共鸣。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捏住她的下巴。
那只指骨修长的手,在台灯下显得极具侵略性。
“比如。”
“你这段时间,瞒着我偷偷吃醋的那些帐。”
“还有今天在商会大选上,那个想把你偷偷拐跑的财阀公子。”
“以及,某人刚才为了宣誓主权,强行撕我衣服的‘赔偿’。”
每一条,都是他早就看在眼里,却故意留着到现在才算的旧帐。
沉晚舟被他说得脸色通红。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渊的眼神暗了暗。
他微微俯下身。
那个带着侵略性和极高荷尔蒙的吻,再一次毫无预兆地压了下来。
这次没有留半点馀地。
两人的身影在昏暗的壁灯光下交缠。
拉出一段缠绵悱恻的剪影。
陈渊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