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驱散了陈渊周身残存的戾气。
他收拢双臂,将怀里娇软的身躯抱得更紧了些。
下巴搁在她的发顶,轻轻应了一声。
时间就象是握不住的沙,几周的光景转瞬即逝。
入秋的江海市,褪去了夏日的燥热。
星辰风投总部大厦外。
一长排黑色的豪华保姆车,几乎把大厦前方的双向八车道堵得水泄不通。
交警在路口挥汗如雨地疏导交通。
安保拉起的红色警戒线外。
挤满了举着灯牌和长枪短炮的粉丝狗仔。
“快看!是张导的车!国内第五代导演的领军人物啊!”
“连拿了三个影后的宋影后也来了!她不是说最近要息影休息吗?”
“什么休息,星辰风投今天正式挂牌成立星辰娱乐。”
“放出了首期五十个亿的影视投资孵化池!”
“在这座金山面前,哪个明星和导演能坐得住!”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出场费按分钟计算的娱乐圈顶流。
此刻一个个象极了等待面试的实习生。
踩着高定皮鞋和恨天高,手里紧紧捏着项目企划书。
在星辰大厦一楼的高级会客区里,排起了长龙。
谁都不敢大声喧哗。
连平时最喜欢摆谱耍大牌的几个流量小生,都乖乖地坐在真皮沙发上。
腰杆挺得笔直,生怕弄皱了西装惹上面那位不高兴。
他们太清楚了。
在这栋大楼的顶层,坐着的那个男人。
是曾经在一个月内,将江海市科技板块和百年老牌财阀杀得片甲不留的资本暴君。
在这样绝对的权势和金钱面前。
所谓的明星光环,脆弱得还不如一张擦手纸。
星辰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这里安静得象是一个被隔绝的真空地带。
全景落地窗外,大半个江海市的繁华尽收眼底。
陈渊坐在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后。
身上穿着一件剪裁完美的深灰色高定衬衫。
袖口随意地挽起两道,露出结实流畅的小臂肌肉线条。
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纯黑色的万宝龙钢笔。
办公桌上,堆满了从各大经纪公司和电影学院送来的练习生资料。
比起那些成名已久、一身坏毛病的老油条。
陈渊更倾向于从零开始,培养属于星辰娱乐自己的嫡系班底。
沉氏财阀的商业版图已经足够稳固。
现在需要的是一把能掌控社会舆论和文化输出的锋利喉舌。
只有把笔杆子和话筒捏在自己手里。
以后沉晚舟不管做什么决定,才不会受到外界那些杂音的干扰。
这才是他豪掷五十亿进军娱乐圈的真正目的。
“刷——”
陈渊翻过一页资料,钢笔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冷硬的弧线。
照片上是一个打扮得花红柳绿的男团练习生。
简历上写着精通唱跳Rap。
陈渊连半秒钟的停顿都没有,直接将这份资料扔进了一旁的废纸篓。
“下一批。”
他嗓音低沉,透着一股万事不过心的散漫。
站在桌旁的行政助理赶紧上前。
手脚麻利地将桌上的废资料收走,又恭躬敬敬地递上新的一摞文档夹。
连呼吸都刻意压得极低。
在这位大老板面前汇报工作,比参加高考还要让人头皮发麻。
“陈董,这是电影学院今年表演系前十名的资料。”
助理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小心翼翼地介绍。
“都是背景干净的新人,没有签过任何经纪公司。”
陈渊没有接话。
深邃的黑眸盯着桌上的屏幕,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每一声轻响,都象是一把小锤子,敲在助理紧绷的神经上。
这几天,他看了不下几百份资料。
绝大多数都是些千篇一律的人工合成脸,或者带着市侩算计的眼神。
要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找一块纯粹的料子。
比在沙子里淘金还要费点功夫。
就在陈渊准备合上面前的文档夹时。
“砰!”
办公室那扇厚重的隔音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一把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