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股吃饱喝足后的慵懒和娇憨。
陈渊低头看着她那副毫无防备的模样,骨节分明的大手顺势捏了捏她透着粉色的耳垂。
“那以后家里的海鲜,只能归你一个人包圆了。”
低哑的轻笑声,在温馨的空气中化开。
一夜无话,时间转至次日。
江海市的初夏,阳光带着几分灼人的燥热。
云顶庄园位于半山腰,原本是鸟语花香、远离尘嚣的清净之地。
但今天。
这片清净,被一群不速之客带来的浓烈市井酸腐味,强行打破了。
庄园那扇像征着财阀威严的黑金雕花大门外。
吵吵嚷嚷地聚了七八个人。
这些人穿着廉价的化纤衣服。
在太阳的暴晒下,散发着一股劣质洗衣粉混杂着汗臭的味道。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
穿着一件领口发黄的旧polo衫。
大饼脸上布满油光,一双倒三角眼正死死盯着庄园里面那些奢华的欧式建筑。
眼球里闪铄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狂热。
这人叫陈大勇。
算起来,是陈渊名义上的大表伯。
陈渊那个烂赌鬼父亲陈海的远房堂兄。
十几年前。
陈渊还在念高中,因为父亲跑路,连吃饭的钱都凑不齐。
大雪天,陈渊饿得胃痉孪。
敲开陈大勇家的门,想借五十块钱买点米。
当时陈大勇是怎么做的?
他不仅没给一分钱,还嫌陈渊是个带来晦气的拖油瓶。
当着街坊四邻的面。
指着陈渊的鼻子骂他是“有娘生没娘养的小畜生”。
然后一盆冰冷的洗脚水,直接泼在陈渊洗得发白的校服上。
在大雪天里,把陈渊像撵狗一样赶出了胡同。
那点所谓的血缘亲情,早就被一盆洗脚水冻得比石头还硬。
可就在前几天。
江海市铺天盖地的新闻,全都挂着陈渊那张在商会主席大选上冷酷威严的侧脸。
“星辰风投幕后大老板!”
“掌控万亿资产的商界巨鳄!”
“沉氏财阀的准姑爷!”
这些闪瞎人眼的头衔,砸在陈大勇这群穷亲戚的脑袋上。
把他们沉寂了十几年的贪欲,彻底炸了出来。
在他们那套根深蒂固的无赖逻辑里。
不管当年怎么刻薄。
既然身上流着陈家的血,那陈渊这万亿的家产,就必须有他们的一份!
“开门!赶紧把门打开!”
陈大勇双手用力拍打着黑金铁门。
粗糙的掌心在雕花铁柱上拍出砰砰的闷响。
“你们这些看门狗,瞎了狗眼了吗!”
“我可是你们老板的大表伯!是亲戚!”
他扯着破锣嗓子大喊,唾沫星子乱飞。
“让陈渊那个混球出来见我!”
“发了财就不认长辈了?我今天非得让他给我安排个分公司总经理干干!”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婶子和堂哥。
也跟着附和叫嚷。
“就是!渊子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赚了那么多钱,也不知道拉扯拉扯家里人。”
“我儿子刚大学毕业,去他那个星辰风投当个副总,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这些人理直气壮的嘴脸。
仿佛星辰风投就是他们自家开的小卖部,可以随便进去拿东西。
岗亭里。
老鹰带着四名全副武装的保镖走了出来。
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魁悟身躯,象是一堵密不透风的黑墙。
隔着铁门,挡在这群极品亲戚面前。
老鹰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眼神冷得象看一堆发臭的烂肉。
“陈先生说了,他没有亲戚。”
老鹰的声音沉闷如雷,带着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给你们三秒钟,滚出庄园的地界。”
“否则,当成暴恐分子,物理清理。”
这句毫无感情色彩的警告。
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寒意。
吓得那几个本来还在叫唤的婶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脸色一阵发白。
但陈大勇这种常年在市井里撒泼打滚的老无赖。
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别人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