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股鱼死网破的狠戾。
周围几个附庸家族的代表,也跟着发出一阵哄笑。
笑声里透着对“吃软饭”这种身份的鄙夷和轻篾。
陈渊靠在第三排的太师椅背上。
那双被赵家家主指着的深黑眼眸里,没有半点被激怒的火星。
反而晕开了一层淡淡的笑意。
这笑,不是气极反笑。
而是像看着一群在玻璃罐子里拼命往上爬、却不知道盖子早就焊死了的虫子。
他单手解开西装外套的第一颗扣子。
动作从容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一米八八的挺拔身躯,在明亮的会场灯光下。
瞬间拉出一道充满压迫感的修长剪影。
没有理会赵家家主的叫嚣。
陈渊迈开长腿,顺着铺着红地毯的过道,一步步走向主席台。
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的声音很轻。
但每一步。
都象是一记重锤,砸在现场所有人的心坎上。
沉晚舟站在主席台边缘。
看着这个朝自己走来的男人。
紧绷的脊背彻底放松下来,桃花眼里闪铄着毫不掩饰的依赖。
她往后退了半步,主动把正中央的演讲台位置让了出来。
陈渊走到演讲台前。
骨节分明的大手探入西装内侧的口袋。
摸出一个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微型U盘。
金属外壳在聚光灯下闪过一道冷光。
“咔哒。”
U盘被他干净利落地插入了演讲台上的总控接口。
陈渊的手指在键盘上随意敲击了两下。
大厅正前方的巨型高清LED屏幕。
画面瞬间跳转。
原本播放的商会宣传片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深邃的黑色背景。
紧接着。
无数绿色的代码如同瀑布般在屏幕上倾泻而下。
伴随着细微的电流声,一个个被加密的文档夹在屏幕上强制解包。
第一个跳出来的,是一个红色的加粗标题。
“赵氏远洋贸易——东南亚三十七号航线走私明细。”
这几个字一出。
原本还站在过道里、指着陈渊鼻子叫嚣的赵家家主。
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了。
那双倒三角眼猛地瞪大,眼框里的红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扩。
屏幕上,一张张高清的货运单据、隐秘的海关放行伪造文档。
还有几张赵家内核成员在公海上与外籍军火商进行现金交易的照片。
清淅无比地放大在所有人眼前。
“你……你这是哪来的假东西!”
赵家家主的声音开始发颤,调子都变了。
他伸出的那根手指,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这是污蔑!我要告你诽谤!”
陈渊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手指再次敲击键盘。
第二个文档包在屏幕上轰然炸开。
“钱氏地产控股——城西三号地块阴阳合同及逃税记录。”
屏幕上滚动出密密麻麻的银行流水。
每一笔资金经过了十几个海外空壳公司的洗白路径。
最后导入钱家海外家族信托的节点。
那些被他们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假帐。
现在就象是一具被解剖的尸体,毫无遮掩地摊在手术台上。
钱家家主刚才还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老脸。
此刻“唰”的一下,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惨白得象是一张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纸。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半个音节都挤不出来。
双腿软得象两根煮熟的面条。
“扑通”一声,重重地跌坐回椅子上。
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砸在名贵的高定西裤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水渍。
屏幕上的滚动并没有停止。
“孙氏矿业——西北七号矿难瞒报及洗钱路径图。”
“周家医疗——进口医疗器械虚高报价回扣分成表。”
一份接一份。
江海市排名前十的几个老牌家族。
这些年藏在光鲜亮丽的财阀外衣下,所有见不得光、能吃子弹的烂帐。
在这个U盘里,被翻了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