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黑沉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眼看着那张涂满脂粉的脸就要蹭上自己剪裁笔挺的高定衬衫。
他甚至连手都没从裤兜里抽出来。
修长的双腿在木地板上猛地一错。
身体以一种近乎残影的速度,向左侧平移了整整一大步。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迟疑和怜香惜玉的意味。
就象是在避让一滩散发着恶臭的污水。
“啊!”
扑了个空的柳菲菲,失去了唯一的支撑点。
原本装出来的娇弱,瞬间变成了失控的重力加速度。
十厘米的细高跟在光滑的地板上狠狠一滑。
整个人失去平衡,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下巴重重地磕在坚硬的木地板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精心盘好的发髻瞬间散乱,几缕头发狼狈地糊在脸上。
那条引以为傲的深V紧身裙,在摔倒的瞬间也被扯得变了形。
露出一大片擦破了皮、渗出血丝的肩膀。
走廊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秒。
陈渊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女人。
眼神冷得象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眼睛不用可以捐了,别出来碰瓷。”
冰冷的八个字,象是一把生了锈的钝刀。
狠狠地刮过柳菲菲的耳膜。
陈渊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迈开长腿,皮鞋踩在地毯上,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走廊尽头的VIP餐厅大门。
柳菲菲趴在地上,疼得眼泪都在打转。
她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
看着那个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极度不甘的怨毒。
在这个圈子里,从来没有她柳菲菲拿不下的男人!
不就是喜欢装清高吗?
男人越是端着,一旦被拉下神坛,就越是会疯狂沉沦。
她揉了揉摔疼的手腕。
从名牌包里掏出补妆镜,快速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和裙子。
一瘸一拐地跟在陈渊身后,走进了VIP餐厅。
云庭俱乐部的VIP餐厅,装修极尽奢华。
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晕。
陈渊坐在靠窗的一个偏僻卡座里。
刚才跟海外供货商谈完生意,他并没有立刻离开。
这家俱乐部的后厨,有一批刚从北冰洋空运过来的极品帝王蟹。
他正跟这边的经理交涉,打算买下来带回云顶庄园。
给家里那只每天嚷嚷着要吃海鲜的小馋猫熬粥。
刚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那股阴魂不散的香水味,再次顺着空调风飘了过来。
柳菲菲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肢。
象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直接在陈渊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陈董,刚才真是不好意思。”
她撩了一下头发,故意露出白淅的脖颈。
脸上的笑容重新换上了一副妩媚的讨好。
“我平时走路挺小心的,可能是这鞋跟太高了。”
陈渊把玻璃水杯放下。
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听不懂人话?”
他冷眼看着对面的女人。
柳菲菲脸皮厚到了极点,对这种冷脸完全免疫。
她知道陈渊在厨神大赛上一战成名,是个对美食有偏执的人。
对付这种男人,就得从他的兴趣爱好下手。
“陈董,您别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嘛。”
她用涂着红指甲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圈子里都在传,您不仅是星辰风投的掌门人,还是一位隐世厨神。”
“我这个人没别的爱好,就是对吃特别挑剔。”
“那些米其林三星的主厨,我吃了几口就觉得腻了。”
“今天既然这么有缘碰上了。”
她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赤裸裸的暗示。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尝一尝陈董亲手做的手艺?”
“只要能吃上一口,以后陈董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配合……”
这番话,明面上是在讨要一顿饭。
暗地里的意思,就差把“倒贴”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陈渊看着她那副自以为是的绿茶做派。
眼底的厌恶几乎要化作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