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泥桥墩之间来回震荡,刺痛着围观路人的耳膜。
顾子昂疼得五官扭曲在了一起。
那只原本就溃烂的左手手腕,硬生生被撕下了一块带血的皮肉。
殷红的血液顺着林清寒的下巴往下滴。
滴在那个被踩碎的脏馒头上。
“啊——!你个疯婆娘!给我松口!”
顾子昂挥舞着那只断了食指的右手。
像抡起一把钝器,疯狂地砸向林清寒的后脑勺和太阳穴。
砰!砰!砰!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接连不断。
林清寒的额头很快被砸出了一片青紫。
但她就象是一头失去了痛觉的困兽。
不仅没松口,反而咬得更深了。
牙齿在骨头上磨出令人胆寒的咯吱声。
她把五年来的委屈、破产的屈辱、还有错失陈渊的万丈深渊。
全都发泄在这一口撕咬中。
如果不是这个只会骗钱的废物。
她现在应该坐在云顶庄园那张几百万的真皮沙发上。
享受着陈渊亲手剥好的水果,被全江海市的阔太太们嫉妒膜拜。
而现在,她只能象个乞丐一样,为了半个发霉的馒头在泥水里打滚。
恨意化作最原始的暴力,支配着她千疮百孔的躯壳。
“打死人了!快报警啊!”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惊呼出声,纷纷往后退。
生怕溅自己一身血。
就在两人死死纠缠,在污水洼里滚成一团血泥的时候。
呜——呜——!
尖锐高亢的警笛声,撕裂了这条街道的喧嚣。
两辆红蓝爆闪的巡逻警车,一个急刹停在天桥外围。
车轮摩擦柏油路面,卷起刺鼻的焦糊味。
四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动作利落地推开车门。
大步跨过围观的人群。
“住手!警察!都给我蹲下!”
威严的呵斥声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感。
两名强壮的警察冲上前。
一人按住顾子昂挥舞的手臂。
另一人死死捏住林清寒的下颌骨,强行迫使她松开了嘴。
“咳咳咳……”
林清寒被强行拉开。
嘴里喷出一口混着碎肉的血沫。
胸腔剧烈起伏着,象个破损的风箱。
瘫坐在满是尿骚味和酸腐气的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顾子昂捂着被咬得血肉模糊的手腕。
疼得在地上来回打滚。
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咒骂着。
“警察同志……她要杀我……这个疯女人要咬死我……”
带队的警官眉头紧锁。
嫌恶地看着这两个浑身恶臭、衣不蔽体的血人。
他拿出便携式警务终端,对着两人的脸进行了快速的面部扫描。
滴。
终端屏幕上跳出两行红色的加粗字体。
警官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信息,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林清寒,林氏集团前法人,涉嫌多起经济诈骗及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被列为A级失信被执行人。”
他念出屏幕上的资料。
声音不大,却象是一道催命符,砸在林清寒的天灵盖上。
周围看热闹的路人顿时一片哗然。
“这不就是那个破产的林总吗?竟然混成这副鬼样子了!”
“听说她逼走了自己那个神豪未婚夫,真是活该!”
这些刺耳的议论声,比刚才顾子昂砸在头上的拳头还要疼。
林清寒双手捂着沾满泥水的脸。
恨不得就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警官的视线转向在地上抽搐的顾子昂。
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更加刺眼。
“顾子昂,涉嫌洗钱、故意伤害,在保外就医期间打伤医护人员潜逃。”
“现已被判定为具有严重暴力倾向的精神失常罪犯。”
警官冷笑了一声。
从腰间取下两副冰冷的手铐。
“一个老赖,一个逃犯,凑在一块倒是省事了。”
他冲旁边的警员打了个手势。
“拷上!带走!”
咔哒。
金属齿轮咬合的脆响,彻底斩断了林清寒最后的一丝幻想。
冰冷的手铐死死锁住了她的手腕。
磨破了皮肤,渗出一圈细密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