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碾过湿滑的路面,带起一串刺耳的水花声。
车窗外,乌云压顶,暴雨如注。
车厢内。
沉晚舟的双手死死交握在胸前。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透了她鬓边的碎发。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还残留着刚才生死一瞬的惊恐。
但她没有尖叫,也没有哭闹。
只是咬紧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可能影响陈渊驾驶的声响。
陈渊空出右手,宽大的掌心复上她冰凉的手背。
温热的触感顺着肌肤纹理渗透进去。
“没事了。”
他嗓音低沉平稳,象是一座巍峨的大山,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沉晚舟反手握住他的两根手指。
指尖微微发着颤。
她把头靠在座椅靠背上,目光一秒都不敢离开身边的男人。
半小时后。
黑色的防弹越野车带着一身水汽,稳稳停在江海市中心医院的VIP地落车库。
刺目的白炽灯光打在车身上。
老鹰带着四名全副武装的保镖,早已经等在电梯口。
“陈先生,老太爷在顶楼的无菌ICU病房。”
老鹰快步走上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周围已经布控了我们的人,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陈渊点点头,没有多说废话。
他牵着沉晚舟的手,大步走进专属电梯。
金属门缓缓合拢。
电梯直达顶层。
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来苏水气味。
几个沉氏财阀的旁系亲属正围在抢救室门外。
交头接耳,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算计。
看到沉晚舟出现,那些人立刻闭了嘴。
眼神里闪铄着试探的光芒。
沉晚舟的肩膀微微一缩,社恐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想要躲避这些视线。
陈渊反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他冷冷地扫了那群人一眼。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伐之气,让几个旁系亲戚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触他的霉头。
“老鹰。”
陈渊停下脚步,偏头吩咐。
“你带人守在病房门口。”
“除了医生和晚舟,任何人敢靠近一步,直接打断腿扔出去。”
老鹰立正,粗犷的嗓音在走廊里回荡。
“明白!”
沉晚舟被护士带进了无菌信道,去探望老太爷。
陈渊没有跟进去。
他转身,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向医院顶楼的天台。
推开厚重的防火门。
狂风夹杂着冷雨,瞬间扑面而来。
吹得他黑色的风衣下摆猎猎作响。
陈渊站在天台边缘,俯视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霓虹灯在雨幕中闪铄,象是一张巨大的、充满了贪婪的蜘蛛网。
他拿出那部特制的加密手机。
屏幕在阴暗的天色下亮起幽蓝的光。
手指翻飞,拨通了一个号码。
“渊哥。”
电话那头传来胖子王凯的声音。
背景音里全是键盘疯狂敲击的沙沙声。
“星辰风投的所有资金池已经就位。”
“楚风也把暗网的口子全打开了,随时可以下场。”
陈渊的眼神冷得象一块寒冰。
没有半点温度。
刚才盘山公路上的那场截杀,已经触碰到了他绝对不能容忍的底线。
既然沉天成想玩命。
那他就连本带利,把沉家内部的这些毒瘤,连根拔起。
“动手。”
陈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压迫感。
“全面做空沉天成名下的三家私人控股公司。”
“不管他挂了多少卖单,全部用十倍的杠杆给我砸穿跌停板。”
“我要这三家公司在明天开盘前,变成一文不值的垃圾。”
王凯在电话那头倒抽了一口凉气。
十倍杠杆做空,这是要把对方连骨头带肉全嚼碎了咽下去。
“明白,渊哥,资金已经切入信道了。”
陈渊没有挂断电话,继续下达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