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保留地扩音到了大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回音在穹顶上来回震荡。
趴在地上的宋雪儿,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成了滑稽的死灰。
原本准备好的那套楚楚可怜的说辞,全被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
憋得她脸色青白交加。
全场五千多名师生,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谁也没想到。
这位掌控万亿资金、让校长点头哈腰的星辰风投大老板。
竟然是个连别人碰一下衣角都不肯的已婚“男德班”代表。
大礼堂最后一排的阴暗角落里。
沉晚舟缩在折叠座椅的边缘。
整个人藏在连帽卫衣宽大的帽子下面。
黑色的医用口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只有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露在外面。
原本因为大礼堂里几千人聚集而产生的轻微幽闭窒息感。
在听到那声通过麦克风传来的“老婆”时。
瞬间被一股滚烫的暖流冲得干干净净。
“老婆……”
她在口罩后面无声地重复了这两个字。
唇瓣咬得紧紧的,却怎么也压不住疯狂上扬的嘴角。
脸颊上的温度直线飙升。
隔着口罩都能感觉到那股烧透耳根的热意。
她把两只白嫩的手死死绞在卫衣的口袋里。
指甲抠着掌心,才没让自己在安静的礼堂里笑出声来。
心底那个名叫“醋坛子”的蜜罐。
被陈渊这句话彻底打翻。
黏糊糊的甜意,顺着血液流遍了四肢百骸。
原来他知道她在吃醋。
甚至愿意当着全校师生、市里领导的面。
用这种近乎霸道且不讲理的方式,给她撑起一片绝对安全的天空。
主席台上。
校长终于反应过来,慌忙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对着旁边的保安疯狂使眼色。
几个保安像提溜小鸡一样,把趴在地上的宋雪儿强行架了下去。
宋雪儿一路挣扎,精致的妆容糊了一脸。
活象个登台表演失败的小丑。
彻底成了全校的笑柄。
陈渊没有再看那个方向一眼。
他理了理西装的袖口。
转身走下主席台的红毯台阶。
“陈董!陈董请留步!”
校长和几个副校长见状,赶紧小跑着跟了上来。
“市里的几位领导已经在对面的聚宾楼定好了包厢。”
“晚上的高规格晚宴,还请您务必赏光……”
校长陪着笑脸,语气里满是巴结和讨好。
陈渊停下脚步。
深黑的眸子平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免了。”
只有两个字,干脆利落。
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冷硬。
“我老婆还在台下等我,晚饭得回家做。”
扔下这句话,陈渊没有半点停留。
直接越过那群面面相觑的领导班子。
迈开长腿,顺着大礼堂中间的那条宽阔过道,大步往前走。
几千名学生的目光,像追光灯一样跟随着他的背影。
所到之处,两旁的学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给他让出了一条畅通无阻的路。
陈渊单手插在西装裤袋里。
另一只手拿着那部黑色的特制手机。
屏幕上,一个代表沉晚舟手机定位的红点,正在最后一排闪铄。
他的视线越过密集的人群。
精准无误地锁定在那个缩在角落阴影里的白色身影上。
沉晚舟看到陈渊正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心跳瞬间漏了一大拍。
完了。
他过来了。
周围那么多人,几千双眼睛都在盯着他。
社恐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想要往椅子底下缩。
两只手紧紧抓着卫衣的帽子,试图把自己藏得更深一点。
陈渊的步伐很快。
不过十几秒。
他那高大挺拔的身躯,已经停在了大礼堂最后一排的过道旁。
正好挡住了走廊里照过来的一丝刺目光线。
将沉晚舟整个人笼罩在自己宽阔的阴影里。
周围的学生看到这位大老板停下,个个屏住了呼吸。
连眼珠子都不敢乱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