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拎着一只犯了错的猫,步伐平稳地往楼梯口走。
沉晚舟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兔子拖鞋踩在楼梯的厚重地毯上。
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只有她稍微急促的呼吸声,在安静的走廊里起伏。
厨房的白炽灯亮起,驱散了深夜的昏暗。
沉晚舟手脚并用地爬上大理石流理台前的高脚凳。
动作有些笨拙。
她双手抱着那个湿了一大块的海绵宝宝抱枕。
下巴搁在抱枕的边缘。
那双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的男人。
陈渊系上纯黑色的围裙。
从冰箱冷冻室里拿出一大块色泽纯正的黄油。
开酥是个费时费力的精细活,半点马虎不得。
面团包裹住敲打成薄片的黄油。
擀面杖在实木案板上平稳地来回滚动。
折叠,擀开。
再折叠。
陈渊的手臂肌肉随着动作微微隆起。
透着一股行云流水的从容与力量感。
空气里渐渐弥漫开黄油特有的醇厚奶香。
沉晚舟咽了一下口水。
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咚声。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案板上的面团。
陈渊把第三次折叠好的面团用保鲜膜裹严实。
稳稳地塞进冰箱冷藏室。
“醒面需要二十分钟。”
他摘下围裙,洗净手上的浮粉。
顺手从流理台的果盘里拿了一颗鲜红的草莓。
他没有递给沉晚舟,而是直接塞进她微张的嘴里。
“先拿这个垫垫肚子。”
草莓的汁水在舌尖瞬间爆开,酸甜可口。
一滴红色的汁水沾在她的唇角。
沉晚舟捂住嘴。
连耳朵尖都泛起了一层粉艳的红晕。
连咀嚼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就在这温馨得冒泡的空档。
放在流理台一角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冷硬的马达声打破了厨房里的静谧。
来电显示是“楚风”。
这是陈渊那个整天泡在暗网里的黑客死党。
陈渊划开接听键,顺手按了免提。
“渊哥,你那个前未婚妻的男闺蜜,正在网上开猴戏呢!”
楚风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还夹杂着几分鄙夷的冷哼。
“这孙子在全网最大的直播平台开播,一通颠倒黑白。”
“脑残粉把直播间的服务器都快刷爆了。”
陈渊挑了挑眉,拿起旁边的平板计算机。
“把链接推过来。”
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一个热度破千万的直播间弹了出来。
画质清淅,连主播脸上的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
画面切到江海市一间廉价的出租屋里。
顾子昂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
头发故意弄得凌乱不堪。
那张化了心机素颜妆的脸,此刻正怼在高清镜头前。
眼框通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家人们,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顾子昂抽噎着,拿起一张粗糙的纸巾按在眼角。
肩膀一抽一抽的,演技逼真。
“林清寒和她那个姓陈的管家,合伙做局骗光了我所有的积蓄!”
他对着镜头举起一份伪造的投资合同。
手抖得连纸张都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他们拿我的钱去填公司的窟窿。”
“现在公司破产了,他们卷钱跑路!”
“我还欠了一屁股债,每天连饭都吃不起。”
“我一心为了音乐梦想,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弹幕像暴风雪一样疯狂滚动,几乎遮住了人脸。
“天呐,子昂哥哥太惨了!”
“那个林清寒和陈渊真不是东西,必须人肉他们!”
“大家快众筹给哥哥刷礼物打官司!”
“心疼哥哥,抱抱!”
豪华游艇和跑车的打赏特效在屏幕上接连炸开。
满屏的流光溢彩。
顾子昂看着后台疯狂上涨的收益数字。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虽然掩饰得快,但眼底那抹贪婪的光根本藏不住。
陈渊靠在厨房的大理石台面上。
看着平板里顾子昂那副作呕的嘴脸,面沉如水。
这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