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伯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他父亲,一介书生,从来都是温文尔雅,此刻也握紧拳头,头上青筋直跳,油滑的毕瑞德也怒目圆睁,牙齿咬得咯嘣直响。
“这场战争会打多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只要我们不肯当狗,当猪,任他宰杀,我们就要打下去!不管多久,都要打下去,老子没当狗的爱好!”
“说得好!”周老爷子大声叫好,从人群中走出来,昂首走到中间,扬头大声吼道:“咱们山东自古出豪杰!唐有秦琼程咬金,宋有梁山伯一百零八将,咱们山东,是孔孟之乡,礼仪之邦,容不得小鬼子横行!”
“对,打!楚家贤侄说得对!不想当狗!那就打下去!”
魏青云声音洪亮,怒发冲冠,脖子都粗了几分:“小鬼子欺人太甚,我和各村的红枪会会首商议了,决定动员红枪会会员添加部队,所有红枪会成员,凡投靠小鬼子当汉奸的,一律按会规处理!开除会员资格!凡参加部队,阵亡残废,回到村里,房子,会里帮忙建;家里有什么难处,会里帮忙!”
“好!”楚齐志用力鼓掌!这绝对是他想干而暂时办不到的!
三人表态后,鲁林也站起来,宣布将民团并入救国军,不过,他现在身体抱恙,暂时不能添加救国军,待身体好后,他就上救国军报道。
田坪镇的头面人物们纷纷表态,愿意捐助粮食大洋,有武器的还愿意捐助武器,楚齐志也不客气,马上叫人记下。
房间里,情绪越来越高,唯独楚家人还没表态,众人起初没察觉,后来越来越觉着不对,于是便都看着出家人,却没人开口催促。
“我楚家向来以忠义传家,”大伯语气迟缓凝重,一脸决绝:“我楚家再捐粮食大洋,楚家庄尽出所有,以资抗战!”
“谢谢大伯,”楚齐志又冲四下抱拳,扬声道:“我代弟兄们谢谢大家!”
“儿子,”父亲神情复杂,目光却很坚定,楚齐志神情郑重,父亲语气不急不躁,依旧那样平稳,可神色郑重,好象在宣布一件重大的事。
“你能投笔从戎,为父很是欣慰,这证明为父的教育没有错。”
楚齐志躬敬的叫了声爹,正想说什么,父亲已经摆手,目光温和,坚定,还有一丝悲伤,混杂在一起。
“儿子,你是我楚德论唯一的儿子,你要上战场,我很不舍,我尤豫过,现在我想通了。
我一生从事教育,希望通过教育救国,可这数十年里,内乱不断,大帅们打来打去,国家日益衰落,现今外患又至,亡国灭种,就在眼前,既然如此,那就打一个太平天下来!”
“说得好!爹,这个天下,要想太平,就得以武止戈!”
“儿子,现在你既然投笔从戎,上阵杀敌,爹有几句话嘱咐你。”
楚齐志平静的站在父亲面前,心中却十分感慨,这个国家能浴火重生,凤凰涅盘,就是有无数个象楚德伦这样的人,始终不放弃,找寻救国之道。
“孩子,战场上,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如果你战死了,我会很伤心,可若你做出不该做的事,我会感到耻辱!我楚家祖宗门楣都会感到耻辱!”
楚齐志挺胸,大声道:“请父亲放心,儿子要么战死,要么把小鬼子彻底赶出中国,没有第二条路!”
楚父眼框有点湿润,儿子变了,肩膀宽了,眉宇间的那股稚嫩淡了,儒雅少了,多了缕粗旷;灰色军装很旧,身上还有些泥点,腰身挺得笔直,一股英气扑面而来,他上前轻轻替他整理下军装,将干了污点拂去。
“好!儿子!家里不用担心,告诉小鬼子,要亡我中化,灭我种族!门都没有!”
“是!一定转告!用我的子弹!”
父亲宽慰的笑笑!拍拍他的肩膀!
楚齐志转身对众人说:“现在保安团退到哪里,我们还不知道,太城已经沦陷,我决定,正式起义,我们旗号是鲁中人民抗日救国军。”
这个没有人反对,魏青云将两个弟子和儿子魏铁柱叫进来,把他们交给楚齐志。
“我年龄大了,上阵杀敌,已经力不从心,我把两个徒弟和小儿子交给你,他们代替我上阵!”
“好!多谢老爷子!”
楚齐志没有推辞,满口答应,孙浩常岳和魏铁枪三人极为兴奋,特别是孙浩常岳,两人早就想添加义勇队了,要不是师傅压着,两人自己早就跑来了。
魏铁枪,只有十八岁,家传武学纯熟,人如其名,一把铁枪舞起来,等闲四五个人近不了身,这些年,都是他代表魏家武馆出战每年的红枪会比武较技。
楚齐志比他大四岁,以前在魏家武馆习武时,那时魏铁枪还小,经常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跑,他们也喜欢逗这虎头虎脑的小家伙,后来,他到县城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