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 血路归埠
减少。”

    曹七这回没再抢话,只摸了摸下巴:“那两个逃兵回去,会不会把咱们有马的事也说了?”

    “会。”赵海道,“但他们只看见几匹马藏在灌木后,未必看清几匹。”

    郑森道:“让马夫把两匹好马藏到粮仓后,不准牵到栅边。受伤马也遮起来。港镇若派人远望,只让他们看到前埠还在挖土修栅,不让他们数清咱们多了什么。”

    何文盛应下。

    施琅则问:“那信的内容,要不要放出去一部分?”

    木棚里安静了一瞬。

    曹七眼睛顿时亮了:“放!就说阿隆索自己承认粮草只够三日,教民要反,让那些给他卖命的都知道他快撑不住了。”深念于她

    何文盛没有立刻赞同,而是看向郑森。

    “若说得太直,阿隆索会知道信已被拆读。”何文盛道,“他会改口径,反咬说大明伪造信件,还会让佩德罗神父出面压教民。”

    郑森手指在桌面轻敲两下。

    “不能拿信直接喊。”他说,“让盐包继续走土着渠道,话也别说‘信上写了什么’,只说港镇真仓还有粮,阿隆索把粮锁给火枪手和神父,不给教民。”

    施琅点头:“这话他们信。因为他们自己看得见真仓有守卫,也看得见教民村被搜粮。”

    何文盛提笔记录:“盐包加铁钉,附口信:大明不抢教民口粮,只收西夷人的仓。”

    曹七咂了咂嘴:“这话听着比刀还阴。”

    郑森看他一眼:“刀砍一个人,话能让一群人晚上睡不着。”

    曹七想了想,点头:“那还是多放几句。”

    何文盛没忍住道:“多了就假。一句话够他们传。”

    赵海忽然开口:“逃回去的两人,会把林中遭遇说得很乱。阿隆索若听说我们从北坡走,又看到盐包从教民村里冒出来,可能怀疑土着和教民都在替我们传话。”

    郑森眼神一动。

    “这正好。”他说,“让他疑。”

    施琅明白了他的意思,嘴角露出一丝冷意。

    阿隆索若怀疑教民,抓人会激起怨气;若怀疑土着,就要派人去压山林,可他现在已经不敢轻易进林。两边都疑,两边都不能放心,港镇里本就紧绷的人心会被越勒越紧。

    何文盛在册子上另起一行,写下“诱疑”二字,又很快划掉,改成更具体的几条:盐包走不同村,铁钉数量不一,口信只给半句,避免源头一致。

    郑森看见他的动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海,你的人先休息两个时辰。”郑森道,“之后不用再出远路,只盯港镇外围变化。尤其是南门和东侧庄园。”

    赵海抱拳:“是。”

    曹七立刻道:“大公子,那我呢?”

    施琅替郑森答了:“你先去包肩膀。”

    曹七脸色一僵:“真没事。”

    施琅冷声道:“伤口烂了,拿什么守栅?拿嘴骂西夷?”

    木棚外几个亲兵低头憋笑。

    郑森也没给他争辩的机会:“包完伤,带你的人修左侧浅壕。港镇若真被逼急,下一场就是硬仗。”

    曹七听到“硬仗”,神色立刻正经起来。

    “成。”他拍了拍胸口,疼得眉头一抽,却硬撑着道,“左栅交给我,西夷敢来,二十步内再给他一铳。”

    何文盛抬头补了一句:“这句我也记。”

    曹七愣了愣,随即咧嘴:“记!写大点!”

    议事散开后,前埠重新动了起来。

    两匹好马被牵进粮仓后方,用旧帆布遮住。伤马单独拴在棚里,阿卡得了一小撮盐,坐在旁边一边舔手指,一边盯着马腿。缴获的火枪被送给工匠拆检,弹药入了南栅备用箱,巡逻牌则被钉在何文盛的情报板上。

    赵海没有立刻去睡。

    他站在栅墙阴影下,朝港镇方向望了一眼。那里还看不见动静,但他知道,那两个逃回去的巡逻兵此刻多半已经冲进南门,带着满身泥水和恐惧,把林中的枪声、灌木后的马影、突然冒出来的大明夜不收,一股脑倒给阿隆索。

    施琅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个水囊。

    “喝了,滚去睡。”

    赵海接过水囊,喝了一口,嗓子被冷水一激,才觉出一夜奔走后的干疼。

    施琅看着他:“逃两人,你心里不舒服?”

    赵海沉默片刻,道:“若不带伤马,可以追。”

    “追了也未必好。”施琅道,“大公子刚才说得明白,信和马比那两条命值钱。你没错。”

    赵海点了点头,却没多说。

    他把水囊还给施琅,转身往临时休息棚走。走到一半,又停下回头。

    “施统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