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深了。
西安城外,秦军大营。咸鱼看书蛧 首发
一万名刚刚换上崭新军服的士兵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集结。
他们的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一丝兴奋,握著长枪的手心里全是汗。
他们知道,他们即将迎来自己的第一场战斗。
孙传庭亲自为他们送行。
他没有说太多鼓舞士气的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
“记住,你们是陛下的兵,是本官的兵。”
“你们吃的是皇粮,拿的是皇饷。”
“现在,是你们为陛下、为大明尽忠的时候了。”
“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出发!”
随着他一声令下,一万人的大军如同黑色的铁流,在夜幕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向着北方开去。
渭水河谷,南岸高地。
孙传庭亲自登上了这里。
他站在高坡之上,俯瞰著整个战场。
北面是灯火稀疏的渭水工地,那里是他精心准备的鱼饵。
西面是一片沉沉的黑暗,那里是李自成即将前来的方向。
而他的脚下和他身后,那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军阵。
夜风吹动着他身上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拉紧了领口,目光死死地盯着西边的黑暗。
现在,就等李自成这条大鱼自己撞上来了。
西安,总督府。
夜已经很深了。
书房里依旧灯火通明,灯油燃烧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孙传庭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沙盘前。
沙盘上,山川河流纤毫毕现,密密麻麻地插著代表不同势力的各色小旗。
红色的代表流寇。
蓝色的代表官军。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两个时辰,身形如同一尊石像。
他在等。
等一个能决定整个西北战局走向的消息。
“大人。”
一名亲兵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脚步轻得像猫。
他的手上捧著一个用火漆封好的竹筒。
“商洛山,加急密报。”
孙传庭一直半垂的眼帘猛地抬起。
他迅速接过竹筒,指尖发力,干脆利落地掰开封漆,从里面抽出一张薄而粗糙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
“粮尽,欲动,北向。”
字迹潦草而急促,显然写信的人情况非常紧急。
孙传庭看着这几个字,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大人!”
几名负责参谋的幕僚闻讯赶了过来,脚步匆忙。
他们围在沙盘前,看到那张纸条,神情都绷紧了。
“北向?”一个幕僚指著沙盘,声音有些发紧,“流寇从商洛山北上,最可能攻击的目标就是我们正在修建的渭水大坝!”
“那里不仅有数万灾民,还有我们囤积的大量粮食!”
“而且工地的守军只有两千人!”另一个幕僚也急切地说道,“大人,必须立刻增兵!绝对不能让李自成冲垮了工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幕僚们你一言我一语,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
在他们看来,情况已经万分危急。
然而,孙传庭却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一丝慌乱。
等所有人都说完了,他才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
他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书房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孙传庭的眼神扫过众人。
“增兵?”他冷笑一声,“现在增兵,只会把鱼给吓跑。”
“李自成生性多疑,他看到我们加强了防备,必然会掉头就走。”
“到时候,我们又要像以前一样跟在他屁股后面满山遍野地跑。”
“本官没那个闲工夫。”
他伸出手,重重地按在了沙盘上渭水工地旁的一处河谷。
“本官要的不是把他赶走。”
“而是把他,彻底打残!”
幕僚们都愣住了。
他们不明白总督大人到底想做什么。
不增兵,如何打残李自成?
难道要靠那区区两千守军?
那不是以卵击石吗?
孙传庭没有解释,直接开始下达命令。
“传我将令!”他的声音变得铿锵有力。
“命令渭水工地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