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房号,还是人数,又或者是某个时间?
我撕下胶布装进口袋,带着红姐下了楼。
经过前台时,值班老板正趴在桌上听收音机,我把押金条放到他面前。
“退房。”
老板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住不到一天,也要退?”
“有急事。”
他慢吞吞的拉开抽屉。
“刚才有人来问过你们。”
我的手按在柜台上。
“谁?”
“一个男的,说是你表哥。”
“长什么样?”
“瘦瘦的,还戴了顶帽子。”
“他都问什么了?”
老板从抽屉里数出几张钞票。
“就问你们住哪个房间,我没告诉他。”
“没告诉他,那他怎么上去的?”
老板数钱的手一下停住。
“他说不上去,就在楼下等。”
我转头看向通往后院的小门,门闩已经被打开了。
不是老板没告诉他,而是老板收了钱,现在不愿意承认。
红姐按住我的胳膊,对着老板开口。
“今天见过我们的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再有人过来问,就说我们往火车站去了,听明白没有?”
老板连忙点头。
“明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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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押金,我带着红姐从正门走了出去。
走出十几米后,我回头看了一眼,老板已经拿起电话,正低着头拨号码。
我转身就要往回走,红姐一把抓住了我。
“别回去。”
“他在给人报信。”
“也可能是在报警。”
“你自己信吗?”
红姐依然没有松手。
“现在回去揍他一顿也没用,别人已经知道我们走了。”
我停下脚步,这口气只能暂时咽下去。
街边停着几辆摩托车,还有两辆拉客的面包车,我一辆也没坐,带着红姐拐进旁边的巷子,从另一头绕了出去。
刚走到岔路口,我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马上掏出手机。
发来信息的人不是刘所,而是一个陌生号码。
“别让派出所的人进屋,不然先死一个。”
看完信息,我的后背顿时凉了下来。
我给刘所发消息,才过去几分钟。
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红姐也看见了那行字。
“你手机让人盯上了?”
“不可能。”
“那就是刘所那边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
我没有回答。
老家派出所总共没有多少人,要是真有人提前报信,刘所带人一出门,对方立刻就能收到消息。
可还有另一种可能,对方的人一直守在派出所外面。
我抬头望向路口。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开过去,到了前面又停了下来,车窗贴着深色车膜,根本看不清里面坐着什么人。
红姐挽紧我的手腕,拉着我拐进另一条巷子。
“昭阳,你手心全是汗……还在担心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