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张南三名片。
我把名片贴在挡风玻璃上。
“秦先生,真南三要是知道你用他的名号,会不会也生气?”
秦先生脸色一沉。
就是现在。
我猛地按下喇叭。
刺耳声炸开。
同时我推门下车,抓起驾驶座旁边的灭火器,砸向车前金杯的挡风玻璃。
砰!
玻璃裂开。
金杯司机本能低头。
我喊:“走!”
汕头峰抱起小琳就往右边冲。
我跟在后面。
秦先生的人反应很快,立刻扑过来。
我扯开灭火器保险,反手一喷。
白雾炸在巷子里。
人影乱了。
我趁乱冲到黑门前,一脚踹开。
门后是一条窄道。
潮气扑出来。
里面有台阶,往下。
地下通道。
庆丰老街下面,居然还有这种地方。
汕头峰抱着小琳已经冲下去。
我刚要跟上,后领被人抓住。
那保镖力气大得吓人,硬生生把我往回拖。
我反手用刀划向他手臂。
他松了一下。
我转身,膝盖撞他腹部。
他没倒。
反而一拳砸在我肩膀伤口上。
我眼前黑了一下,差点跪下。
秦先生的声音从白雾后传来。
“别弄死,他还有用。”
有用。
这两个字让我清醒了一点。
他们不敢杀我。
至少现在不敢。
我咬牙撞开保镖,冲进黑门。
门后汕头峰伸手拉我。
我抓住他的手,被他拖下台阶。
身后有人追来。
汕头峰用肩膀顶住门。
“关不住!”
我看见墙边有一根铁销。
应该是老式地窖门的横栓。
我把铁销插过去,卡住门板。
外面立刻有人撞门。
铁销弯了一点。
撑不了多久。
地下通道很窄,只能两个人并排。
墙上有旧水痕,地面铺着青砖。
空气里有泥味。
小琳忽然指着前面。
“那边有光。”
我们往前跑。
跑了十几步,前面出现岔口。
左边有风。
右边有水声。
汕头峰问:“走哪边?”
我低头看手机。
没信号。
林斌的短信只有四个字,没后续。
外面撞门声越来越大。
我看向地面。
青砖上有新鲜泥印。
有人刚走过。
泥印往左。
我说:“左。”
汕头峰没问,抱着小琳就跑。
我们刚进左边,身后铁门轰地一声被撞开。
脚步声追进来。
我把小琳放下来,让她自己跑。
她跑得很快,但呼吸乱了。
我扶着墙,肩膀疼得手臂发麻。
汕头峰看见了,低声说:“你别死撑。”
我说:“你先管你脸。”
他说:“我脸是工伤。”
通道尽头有一扇木门。
门缝透着光。
我推开门。
外面竟然是另一条巷子,离老屋已经隔了半条街。
东平哥的第二辆车停在墙边。
车灯没开。
驾驶位没人。
这安排,太林斌了。
我拉开车门。
“上车!”
小琳先上。
汕头峰跟着爬进去。
我刚坐上驾驶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钢管。
不是砖头。
是枪声。
我整个人僵住。
汕头峰也愣了。
小琳脸一下白了。
声音是从大榕树老屋那边传来的。
东平哥还在那里。
我握着方向盘,手背上全是血和灰。
汕头峰立刻说:“开车!”
我没有动。
他急了:“昭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