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章 这杯茶不好喝
难懂。

    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已经盖了章。

    许国良走到门边,低声吩咐司机几句。

    司机点头,转身出门。

    我看了沈怀青一眼。

    刚才陈正年带了好几个人。

    枪有。

    刀也有。

    阿伟那种人,脑子里估计只装了打打杀杀。

    他们真想硬抢,从我身上把入库牌、鹰头扣、旧单据拿走,不是不可能。

    可陈正年没有做。

    他一直在压我。

    用五哥压。

    用瞎哥压。

    用三天后的南库压。

    就是不敢在这个院子里直接抢。

    我先前没想透。

    现在看着沈怀青喝茶,我忽然想明白了。

    不是陈正年讲规矩。

    是这个院子有规矩。

    我看着沈怀青。

    档案员?

    我信他个鬼。

    一个档案员能让陈正年忌惮?

    不可能。

    一定不可能。

    老许说过,罗定国都不敢带我来见的人,他带我来。

    这句话当时听着像玩笑。

    现在想,是提醒。

    罗定国不是不敢。

    是没资格随便带。

    我把椅子拉开,坐下。

    “沈老。”

    沈怀青看我。

    “问吧。”

    我说:“陈正年为什么不抢?”

    许国良也看向沈怀青。

    五哥更直接。

    “对啊,刚才那姓阿的眼睛都快喷火了,怎么没扑上来?”

    我说:“因为扑上来,会死人。”

    五哥说:“他们又不是没杀过。”

    我摇头。

    “不是死一个两个的问题。”

    沈怀青没有否认。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

    “这个院子里,今晚死了谁都麻烦。”

    我问:“谁麻烦?”

    沈怀青说:“活着的人麻烦。”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但又什么都说了。

    我盯着他。

    “沈老,你到底是什么人?”

    许国良轻轻咳了一声。

    意思是让我别问太直。

    我没理他。

    今天我已经把陈正年的脸泼湿了。

    多问一句老人家的身份,应该不算太过分。

    沈怀青没生气。

    他看着我,反问:“你觉得呢?”

    我说:“我觉得你不是管档案的。”

    “我管过。”

    “只管档案?”

    “档案里有人命。”

    我不说话了。

    沈怀青把茶杯放下。

    “二十年前,南库那批档案,经过我的手。”

    我心口一紧。

    许国良脸色也变了。

    五哥问:“什么档案?”

    沈怀青说:“入库记录,转运批条,值班名单,还有一份没有上报的伤亡清单。”

    伤亡清单。

    这四个字落下来,屋檐下的灯泡晃了一下。

    不是风。

    是我抬头的时候,碰到了桌边。

    我问:“我爸的名字在上面吗?”

    沈怀青看着我。

    “没有。”

    我愣住。

    没有?

    昭明远不是死在那场事里吗?

    为什么没有?

    我追问:“为什么?”

    沈怀青说:“因为那份清单上,只有库里的人。”

    我听懂了。

    我爸不在库里。

    他在外面。

    或者,他最后进去了,但没被记上。

    这两种答案,哪一种都不轻。

    我摸了摸兜里的旧单据。

    纸边很硬。

    这东西从我爸留下的线里出来。

    它不是普通单据。

    我把旧单据拿出来,放到桌上。

    “沈老,你见过这个章吗?”

    沈怀青看了一眼。

    他的手停住了。

    这一次,他没有马上端茶。

    许国良也凑过来看。

    五哥看不懂,伸着脖子装懂。

    “这不就半个红印子?”

    我说:“你别说话,显得你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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