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
……
秦烈突然想到了杜牧的这首赠别。
这是杜牧在扬州任推官时,常流连于宴饮场所。
这首诗虽为赠别歌女所作。
但“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却是一幅绝佳的扬州宴饮风情画。
十里长街,华灯初上。
秦烈眼前所看到的景象就是这个样子的。
虽说这个世界的版图和自己原来所知的有些出入,但这扬州江南的好风景却一模一样。
相比于北境的寒冷,这里的温度要温暖一些。
三千镇北军一路南下,在路上的时候,随着不断南下,他们身上的棉衣也都慢慢褪去。
夜已至深。
进入这广陵城内,形状不一的花灯摇曳在这水乡之地。
那穿城而过的河流之上,绚丽的花船传来阵阵歌声。
站在桥头之上,俯瞰着热闹的街区,秦烈不由得感慨一声:
“那北境寒苦之地的人们如何能想象得出,还有这等繁华热闹安全的地方呢?”
魏青也攥紧拳头,有些愤愤不平地感慨道:“是啊,要不是我们守着边疆,保护着我大乾王朝,又哪里来的这里繁华热闹。”
秦烈嘴角微微上扬,说道:“走吧,带你去个好地方。”
魏青有些疑惑不解:“大人,您都没来过这里,怎么会知道这里有什么好地方呢?”
秦烈叮嘱道:“出来了就别什么大人不大人的,现在开始,你依旧还是我表哥,咱们以兄弟相称。”
魏青笑着说道:“好的表弟。”
称呼上的转换如此丝滑,态度也随之立刻改变,二人的关系直接缩短了一大步。
很快秦烈便来到了这广陵城内最大的一家青楼。
若论这广陵城内最负盛名的销金窟,非小秦淮河畔的“醉仙楼”莫属。
它并非寻常的勾栏瓦舍,而是由几位富甲一方的盐商巨贾合资兴建,依水而立,独占了一段最繁华的水岸。
其中四个最大的股东就是这扬州四大家族。
王、张、李、赵。
醉仙楼是一座高达五层的重檐歇山顶楼阁,通体以名贵的金丝楠木搭建。
每当暮色四合,华灯初上,整座楼阁便宛如一条盘踞在水面上的璀璨火龙。
楼外,数十艘雕花画舫首尾相连,停泊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
楼内,则是另一番令人目眩神迷的天地。
推开那扇沉甸甸的雕花木门,扑面而来的是浓郁却不刺鼻的脂粉香气,耳畔萦绕着宛转悠扬的丝竹之音。
大堂正中是一座通天舞池,身着绫罗绸缎的舞姬们正随着节拍翩翩起舞,水袖翻飞间,仿佛将人拉入了太虚幻境。
眼前绚丽的一幕不禁让秦烈有些失神,就算久经战场的魏青也一时半会难以回过神来。
“两位客官,不知道有没有预约呢?”
就在此时,一道妩媚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将二人拉了回来。
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苗条,约摸三十岁左右的美妇,打扮得花枝招展,款款而来。
“初来扬州,早就听闻这广陵城内的醉仙楼,故而没有预约,不知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在这一醉方休呢?”
秦烈笑着问道。
“原来是外地来的两位爷啊。
您也看到了,我们这醉仙楼名扬大乾,顾客实在是太多了,没有预约是真的没办法让您进去的。
不过您难得千里迢迢来一趟,没办法我们也能给您想办法。”
说完,拉着秦烈来到了一条幽寂的走廊。
“您呀,从这里一直进去,自然会有人接待您,至于怎么做,看您能不能接受了。”
秦烈点点头,带着魏青从侧面的走廊径直走了过去。
只见尽头坐着几人,看到二人的打扮后,立刻站了起来:
“两位也是外地来的吧?没有预约吧?
不过想要见识一下我醉仙楼的繁华热闹,需要每人缴纳五十两入场金。”
秦烈暗暗吸了一口气,五十两,这他娘的比抢人都来得快,而且还是明目张胆的。
就刚才自己进去,一眼望去所看到的那些人,没有三百也有五百。
这一晚上所带来的利润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仅从这冰山一角秦烈就感受到了这扬州四大家族的底气。
随后秦烈交纳一百两银子,直接走了进去。
醉仙楼内歌舞升平,而就当秦烈和魏青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之时,大堂内的音乐歌舞骤然停了下来。
紧接着灯光突然转换,只见那大堂之上烟雾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