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外面的惨状,他不仅没有害怕,反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叫苦不迭地说道:
“大人真的是为民除害啊!
这些个家伙,仗着是守备军,经常拦路抢劫,简直比那些流民都可恶!
而且来我们军驿吃喝,全都不给钱。”
秦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发现对方肩上扛着一个百夫长的职级,不由好奇地问道:“你好歹也是个百夫长,怎么还怕他们?”
那人苦笑了一声,满脸无奈地叹息道:“没办法,我这个百夫长就是徒有虚名。
实际在这军驿里的人数,连三十人都凑不齐。
这里是北境,经常遭受洗劫,尤其是之前的红巾军闹得最凶的时候,早就把这里祸害空了,现在完全是名存实亡。”
听了这个百夫长的描述,秦烈将其暗暗记在心中。
如今红巾军已经被打跑,北境百废待兴,正是需要类似于年关节这种活动来增加经济、休养生息的时候。
要是被本地守军这么霍霍下去,最后苦的还不是老百姓。
……
……
次日一早,众人继续上路。
经过一夜的飘雪,原本就不甚平整的官道已经被厚厚的积雪完全覆盖,白茫茫的一片根本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沟壑。
马车只能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走得极慢,唯恐稍有不慎便会翻车倾覆。
可谁知,走出不足三十里,秦烈便透过车窗看到前方白茫茫的雪地里,有一伙流民正结伴蹒跚而行。
听到马蹄声和车轮碾雪的动静,这些流民纷纷惊慌失措地向道路两侧避让,瑟缩着身子,唯恐被马车上的人殴打谩骂。
现在的流民,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真的是连畜生都不如。
秦烈掀开窗帘向外看去,只见这些人冻得瑟瑟发抖,衣衫褴褛,队伍中有步履蹒跚的老人,有面黄肌瘦的妇女,还有饿得皮包骨头的小孩。
也不知道他们要在这冰天雪地中走向何方。
秦烈见状,心中不忍,立刻叫停了马车,对外面的魏青吩咐道:“给他们一些干粮吧。”
“是!”
魏青立刻勒住缰绳停下马车,从准备好的干粮袋里抓出一大把干粮,下车递给了这些饥肠辘辘的流民。
流民们看到吃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求生的光芒,连连跪在雪地里磕头谢恩。
可谁知下一刻,异变陡生!
一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七八岁小孩,竟然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用铁片磨成的匕首。
那匕首的把手还用粗布紧紧包裹着。
他借着磕头的姿势,猝不及防地刺向了毫无防备的魏青!
魏青毕竟身经百战,眼疾手快之下连忙侧身闪躲,但还是慢了半拍,胸口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
就在小孩动手的一瞬间,这群看似可怜的流民彻底撕下了伪装!
他们当中的所有男人立刻从随身的行李里面拔出藏匿的武器,如疯狗般嚎叫着冲向了其他士兵。
眨眼之间,八个护卫就被杀死了五个!
因为他们人太多了,足有二十几个。
纵然是身经百战的镇北军战士,在没有甲的情况下,加上偷袭,立刻损失惨重。
剩下三个护卫依仗着高大的马车绕圈躲避,才勉强没有被当场杀死。
而魏青在惊险地躲避过致命一击后,迅速向后撤步拉开距离。
在后撤的过程中,眼神冰冷,甩手便是几枚飞刀。
“噗噗”几声闷响,直接将那个刺杀他的孩子射成了刺猬。
“我的儿啊!!”
那个一直抱着孩子的母亲看到骨肉惨死,顿时陷入了癫狂,双眼血红,拿起地上那把带血的匕首,声嘶力竭地冲了过来。
魏青的眼中闪过一道毫不留情的狠色,手腕一抖,又是一道飞刀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命中了那名妇女的咽喉。
妇女捂着脖子倒在雪地里,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解决掉威胁后,魏青没有丝毫停留,迅速来到秦烈所处的马车面前,拔刀护在身前,警惕地盯着四周还在负隅顽抗的残存流民。
剩下的几个护卫终究寡不敌众,在一阵惨叫中被全部杀死。
二十多个流民迅速围拢过来,将马车死死困在中间。
他们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凶狠的光芒,不怀好意地盯着魏青,恶狠狠地威胁道:“让里面的人全都出来!东西留下,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不行!”
就在此时,另外一个流民突然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指着魏青怒吼。
“他杀死了我的儿子和我老婆!不能饶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