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事情瞒不下去了。
本来,他也不想瞒着刘鼎铭。
只是,他怕刘鼎铭知道了叶修的身份,不愿意帮忙。
毕竟,替考之事很严重,一旦查证,刘鼎铭也会受到牵连。
现在既然被识破,他也只好解释。
“三爷息怒,容我慢慢说!”
刘鼎铭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说。”
刘大头将古庙遇鬼、刘瑾瑜被恶鬼所害、临终托付叶修替考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说到动情处,忍不住哽咽,哭成了泪人。
刘鼎铭脸上的冷意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他先是沉默,然后眉
“清查司前几日发了通告,说在平谷县一带斩杀了一群恶鬼。
我当时还在想,平谷县离京城不过几百里,哪来的恶鬼。
没想到我那可怜的侄儿,就死在那里。”
“瑾瑜那孩子,我是见过的。
四岁那年我去刘家庄拜年,他父亲抱着他给我磕头。
白白净净的一个小娃娃,见人就笑,聪明伶俐。
他父亲说他三岁就能背《千字文》,我还以为是吹牛。
我当场考了他几句,那孩子张口就来,一个字都不带错的。”
“我们刘家,多少代了,从没出过一个读书人。
我是没指望了,做的是下九流的生意。
可他不一样,他是举人,是刘家几百年来第一个举人。
他父亲把全部家当都砸在他身上,就指望着他能光耀门楣,考上进士,结果……”
众人闻言,都沉默不语。
“你叫叶修?”
叶修放下茶碗,点了点头,摸出木板,写道:“是。”
刘鼎铭看到木板上那端正有力、筋骨分明的字,有些惊讶。
“瑾瑜让你替考,你怎么看?”
叶修提笔写道:“公子所托,不敢推辞。”
刘鼎铭微微皱眉,道:“以你的才学能考中进士?”
叶修写道:“问题不大。”
刘鼎铭
“三爷,你可别小看了叶先生。
他的才学绝对不在公子之下。
而且,他还写得一手好字,无人不称颂他的字漂亮。”
刘鼎铭微微颔首,看到那木板上的字便信了几分。
写得这一手好字,能让考官留下不少好印象。
就算是文章差一点,也能进入考官的眼里。
若是自己再运作一番,考中科举,应该问题不大。
“我们刘家族内,几百年了,没出过一个像样的官。
我做的这行生意,虽然赚钱,但上不了台面。
那些达官贵人,表面上跟我称兄道弟,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笑话我?”
“所以,我那侄儿中了举人,我比谁都高兴。
我想着,等他考上进士,做了官,我们刘家也算是改换了门庭,再没人敢小瞧了。
可是……这真是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
既然瑾瑜把这事托付给了叶先生,那我便信了。”
“三爷,这么说您同意了?”
“只要他能考中进士,做了官,到时候我找关系将他调离京城。
去外地做个知县什么的,远离这是非之地。
天高皇帝远,这件事也没人会知道。”
“只是他又聋又哑,有些不妥。
为官需要体面,需要与同僚交际应酬。
一个又聋又哑的人,如何为官?
就算中了进士,殿试那一关也过不去。
天子亲自策问,你听不见也说不了,那可是欺君之罪。”
“三爷,叶先生自己就是大夫,他自己都看不好这毛病,能有什么办法?”
“你们可知道,这世上除了郎中,还有一群人能治病?”
“三爷,你所言莫非是仙师?”
“正是如此,那些仙师可以医治各种奇难杂症。
恰好,我认识清查司的一位孟执事,那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金丹修士。
他在清查司任职多年,与我有些交情。
或许他有仙法能治疗叶先生的聋哑之疾,也未可知。”
“三爷,您还有这样的关系?
金丹修士?
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啊!”
“那是自然。
我刘鼎铭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
这金越会馆能开得这么大,靠的不只是那些姑娘的姿色和才艺,更重要的是人脉。
上到元婴老怪,下到文武百官,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