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能写出如此漂亮的字,绝非一般人。
“你是什么人?”
他好奇地问道。
“老爷,他又聋又哑,不能说,只能写。”
刘老爷脸
真是可惜了,可惜了啊。”
“老爷,人无完人嘛。
小叶虽然聋哑,但医术是真本事。
您让他给您瞧瞧?”
刘老爷微微颔首。
“小叶,你帮老爷把把脉,看看这病该怎么治。”
“不用把脉。
我开个方子,不出两天,药到病除。”
“不用把脉?
你连脉都不摸,就能治病?”
“望闻问切,四者皆是看病的手段。
望,也能看病。”
刘管家将信将疑地看了看叶修,又看了看刘老爷,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老四,让他开方子。”
叶修点了点头,在纸上写下几味药材,又注明用量煎法,一气呵成。
随后,他将方子递给刘管家。
刘管家双手捧着方子送到刘老爷面前。
刘老爷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
虽然他不懂医理,但这字迹端正疏朗,方子写得条理清晰,一看便不是胡乱编造。
“能写出这手字的人,老夫自然是信得过。
就按这个方子去抓药。
另外,给他三两银子,诊费先付。
等老夫病好了,另有赏赐。”
“小叶,还不快点谢谢老爷。”
叶修拱了拱手,微微一揖。
随后,刘管家领着叶修出了内院。
走到前院时,他从
“小叶,这是老爷赏你的,拿着。”
叶修接过银子,点了点头。
你方才说能根治,你看这方子。”
叶修会意,写了一个专门调理癫痫的方子,连同服药的法子一并写得清清楚楚。
“太好了!
小叶,我跟你说,这两天你就不用上工了,工钱照领。
马上秋收就结束了,等老爷病好了,我跟老爷说说,给你在庄上弄个好差事。”
叶修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
夜色昏沉。
破庙内,众人正围着铁锅吃东西。
“你们说小叶哥今天是不是发了?”
突然,牛娃回头看了看五爷。
“那还用说?
刘管家亲自领着去了刘府,小叶的造化来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会写几个字吗?
还不是又聋又哑,一身毒疮。”
“大同!”
“你这张臭嘴,人家小叶救了刘管家的命,你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小心别人在刘管家面前告你黑状!”
大同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众人正说着,一个瘦弱的身影从官道上走来。
“叶大哥回来了!”
牛娃第一个看见,扔下碗就跑了过去。
火光映照下,叶修拎着一个油纸包,慢慢走来。
牛娃跑到他面前,眼睛死死盯着他手里的油纸包。
他闻到了油纸
“叶大哥,你手里拿的啥?”
叶修笑了笑,蹲下身,将油纸包放在地上,一层一层地打开,顿时酱香扑鼻而来。
只见,油纸包里躺着一大块酱牛肉,色泽红亮,筋肉分明,冒着油香。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酱牛肉?”
大同娘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五爷站起身,探出头,看着那块酱牛肉,眼眶忽然有些发红。
他已经太久没有吃过酱牛肉了。
上一次还是十几年前,他在一个酒楼前乞讨,人家小二好心给了他一块客人吃剩下的酱牛肉。
这定然是小叶拿了刘老爷赏的银子,给他们买了肉。
叶修将油纸包往五爷面前推了推,比了个手势,让大家吃。
“有肉吃了!有肉吃了!”
大同端着碗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块酱牛肉,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都愣着干什么?
小叶买回来的,大家都尝一口。
牛娃,你去拿刀来,切成片,人人有份。”
牛娃应了一声,屁颠屁颠地跑进去,翻出一把豁了口的菜刀。
篝火旁,一群乞丐围坐在一起,分食着那块酱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