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爷带着
“刘管家,我们来了。”
刘管家放下茶碗,扫了众人一眼
“五爷,这个人面生啊,以前没见过。”
“这是新来的,姓叶,是个哑巴,耳朵也听不见。
但是人老实,干活肯出力。
刘管家您行行好,赏他一口饭吃。”
刘管家又看了叶修一眼,见他满身
“行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去去,都下地干活去。
老规矩,中午管一顿饭,日结工钱。”
五爷千恩万谢,领着众人下了田。
大同从凉棚下拿了几把镰刀,一人分了一把。
轮到
“喂,哑巴,你会不会割稻?
别糟蹋了粮食。”
叶修接过镰刀,点了点头。
大同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叶修握着镰刀,弯腰走进稻田。
他左手抓住一把稻秆,右手的镰刀一挥,咔嚓一声,一把稻谷便割了下来。
动作倒也干净利落。
“嘿,这哑巴干活还挺利索。”
叶修没有理会他,低着头,一刀一刀地割着稻谷。
几天后,叶修渐渐摸清了这里的状况。
通过从那些乞丐的闲聊中,他一点一点地拼凑出了这片大陆两百年之间发生的一些大事。
这里是魏国的稷下郡。
燕云大陆上曾经最强大的势力——燕云殿,早已不复往日的荣光。
早在一百多年前,燕云殿便经历了一场大变故,殿主失踪,内斗不断,最终四分五裂。
偌大的燕云殿分崩离析,再也无力统御四方。
没有了燕云殿的压制,大陆上的诸国便开始混战。
你方唱罢我登场,今日你吞我一城,明日我占你三郡,打得天昏地暗,民不聊生。
魏国便是从曾经的庸国分裂出来的一个国家。
没有燕云殿的保护,庸国在一百年前爆发大乱,皇室争储,诸王割据,打着打着便打散了。
如今庸国的故土上,分裂成了七八小国,彼此之间依旧争斗不休,谁也不服谁。
魏国便是靠北的一个中等国家。
这里距离玄北郡,有数十万里,距离东海,那就更远了,有上百万里之遥。
他暂时没有打听到玄北郡萧亦雪的消息,不确定她是否还活着。
两百年了,对于一个修行者来说,两百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以萧亦雪的天资,如今至少也应该化神了。
毕竟,这片大陆有修为瓶颈,化神之上受到压制。
她应该还在人世间,可是世事难料,谁又说得准。
尤其是这乱世之中,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还有他亲手创立的潜龙阁,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
是被庸国的内乱波及,毁于战火?
还是在乱世中挣扎求生,苟延残喘?
他一无所知。
毕竟,这里距离潜龙阁太远了。
上百万里之遥,穷尽凡人的一生,也不可能抵达东海。
他如今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别说上百万里,就是十几里路,走起来都够呛。
他也只好收起了心思。
这日收工,夕阳西斜。
乞丐们拖着疲惫的身子,三三两两走进凉棚,各自找了地方坐下。
大同娘给大家倒了茶。
说是茶,其实就是大锅里烧的开水,放了几片粗糙的茶叶梗子,带着一股淡淡的苦涩,但在这秋收的傍晚,喝上一碗,倒也解乏。
五爷靠着柱子,眯着眼,一口一口地喝着茶,十分惬意。
牛娃蹲在地上,用树枝逗弄着一只蚂蚁,嘴里嘀嘀咕咕的。
“累死了累死了,这秋收什么时候是个头。”
“累点好,不然刘老爷家的活忙完了,我们去哪弄吃食?”
“那倒也是。”
叶修坐在凉棚边缘,背靠木柱,手里捧着一碗茶,慢慢地喝着。
刘管家从主家的方向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账册,边走边翻看着什么。
他今天心情不错,收成比去年多了两成,老爷那边已经夸过了,还赏了他一壶好酒。
他走进凉棚,正要坐下歇口气。
突然,他身子一僵,手中的账册啪嗒掉在地上。
他的双眼猛地往上翻,露出骇人的眼白,嘴巴张得老大,喉咙里发出怪叫声。
紧接着,他整个人像一根木头似的直挺挺往后倒去,后脑勺磕在地上,发出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