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无风挥了挥手。
“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姐。”
“没事多写信。”
“知道了。”
“不是给我写。”
“知道了,姐,好了,我走了。”
无风觉得自己又成了小孩子,前面单鹏他们还在等着,无风调转马头,手中马鞭打在马屁股上,向着晚霞方向,疾驰而去。
真威武,真飘逸——何香看的呆了,目光也随着无风,渐渐远去。
这小子只想着打仗,只想着部队——无月微微叹口气,扭脸看着何香时,何香仍像没了魂一样。
“刚才让你和无风说话,你不说,现在又痴了,真是个傻姑娘。”
听到无月责怪的声音,何香回过神来,侧脸看着:“姐,你说啥?”
“心都飞啦!”无月拉拉何香的手:“他不想咱们,咱们也不想他,走,回去。”
何香注意到刚才自己真没了魂,她脸色像晚霞一样的红,轻声说道:“姐,也别怪他,他是分区司令员。”
“呵呵,现在就护上了?”无月说着,抬起左手,刮了一下何香鼻子。
“没有呀。”何香真不好意思了,却又扭头,看着无风离开的方向。
战马像离弦之箭,已跑到晚霞下的视野之外。
怅然忽悠袭上何香心头,下一次再见无风,又不知道什么时候。
夜幕降临之前,无风追上行动小队。单鹏回头:“咋没和姐姐多聊一会儿。”
“聊啥啊,就是把我当成小孩子。”无风挥手说道。
单鹏笑道:“哈哈,这就对了,在咱们分区,你是最高指挥员,可你当再大的官,在姐姐面前永远都是小孩子。”
“说的对。”无风不想再扯这些,换了话题:“回去之后,立即成立锄奸队。”
“好。”
“既然司令已已经批准,我建议由老杜指挥,打溪县县城。”
“为啥?”
“让他改改自己的毛病。”
“你就不怕——”单鹏没再往下说出去。
无风知道,单鹏担心由杜家振指挥,会增加伤亡。
“直接告诉他,必须以最小伤亡,打下县城。”无风又说道:“放心,老杜脑子里有货,关键时候能就拿出来了。”
“行吧,听你的。”
无风一走又是十几天,还不知道干啥去了,杜家振心里很不爽。自从在乱石山上,与无风、麦昌顺相遇之后,近三年时间,每次打仗都没离开过无风。
但这两年,情况却变了。好几次,他和无风分开来,甚至各打各的。杜家振能理解,当了司令员、副司令员,队伍多了,敌情也变了。
可再怎么说,无风去执行任务,怎么也要和他说上一声啊。怎么,连我都信不过了?
杜家振心里委屈,憋闷,这种滋味真不好受,让他更想打上一仗。
他本来就想打仗,用无风的话说,三天不打仗,就像没了魂。但打不打,又不是他说了算,光是打溪县县城,就反反复复向司令部申请了三次。
此次,单鹏去司令部开会,杜家振又逼着单鹏写了一份攻击溪县县城请示报告。
没想到,单鹏一去,三天未归。整个部队,整个宋淮分区,山一样大的压力,都压在了他和朱振彪的肩膀上。
司令员不知道去哪了,政委开会也不回了了,都想干啥啊!杜家振像一口气喝下三斤烧酒,五脏六腑都着了火。
可他必须忍着,他是副司令员,若他再毛了,心神不稳了,队伍就可能乱套了。
可下面团长营长轮流来找他,问无风有没有消息,问单鹏什么时候回来,也问什么时候打溪县县城。
尤其大狗,一个人来司令部,关上门,贱兮兮地笑着:“你肯定知道,司令员去给老陈报仇了,是不是?你就给我一个人说,我保证不给第二个人说。”
大家都在猜,无风大概是去给陈焕先报仇了,但队伍上,除了李武、李俊,还有十多名战士,部队基本没动。而李武、李俊也可能是在执行侦察任务。也就是说,无风可能是一个人。
“是不是报仇,我不知道。至于去了哪里,我更不知道,上级只是让司令员去执行任务。”杜家振回答的和单鹏一模一样。
大狗不敢招惹单鹏,但敢冲杜家振瞪眼:“少给我来这套!你再不说,就是不是革命战友,也别怪我不配合你!”
“你敢!”杜家振拉下脸:“司令员和政委不在,老子就是代理司令员,你小子敢乱来,看老子不把你肚子里的狗屎打出来!”
“你厉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