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呢?”陆文亭又问道。
吴德奎也这么想。在孙庙,鬼子挨了一棒子,被打的头破血流,却乖了两个多月时间,这的确不寻常。吴德奎也说道:“咱们四个团位置像锥形分布,一团突出在前,特务团算是居中,但与二团、三团距离远,一旦有情况,无法及时策应,我同意无风意见,应该收缩兵力。”
张祖天同意两人想法,他说:“把特务团转移到司令部附近,一团主力从芒山撤回到溪县前楼村一带,这样四个团就能形成犄角之势,退可守,进可攻。”
丁宏河也点点头:“尤其咱们现在通讯手段仍非常落后,电话只能通知到直属队,四个团也都没有电台,遇到突发情况,难以及时增援。”
无风也愈发感觉情况不妙,鬼子越是安静,越可能憋着大招坏招,尤其一团地处芒山,太靠前突出。他着急地说道:“司令员,参谋长,我强烈建议收拢队伍,并留下小队兵力,监视和袭扰敌人。
张祖天说:“可是张副司令还想打一仗,狠狠教训一下敌人再往回撤,这样能给新成立的第一总队奠定好基础。”
“我觉得还是撤回来好。”无风坚持自己意见。
陆文亭也早就有如此打算,先把一团撤出芒山地区,转移到前楼一带,如此,可进退自如,既然大家都有如此想法,于是下了决心,并且让一团也继续往后撤。陆文亭向丁宏河下达了转移命令:“丁科长,现在就派通信员去告诉张副司令,一团立即转移,向司令部靠拢,特务团转移到吴家坡。”
“是!”丁宏河答应一声,起身去找通信员。
“无风,你也不用回去了,明天晌午直接赶往吴家坡等着队伍。”
“是。”无风回答道。
小宋庄,单鹏和杜家振仍在等着无风。无风不在的两个月,单鹏几乎数着天数过。
鬼子二鬼子没有动静,王五已连续去了两次邑县。陈焕先已荣升上校副师长,并到邑县上任,指挥牧马镇五团和邑县六团。这是马为广对陈焕先的信任。陈焕先也想为特务团提供情报,问题却是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情报。马为广给各师下达的命令是,严防死守,继续整军。
没有情报却成为最大的情报,连平川一郎都被打伤,还险些丢官罢职,这口气他肯定咽不下。无风说的对,鬼子在憋着坏水,极可能还会再派像类似秋山夫小队的敌人来偷袭。
王五和张胜来了。两人忽然间变得惺惺相惜,这源自张胜对王五的崇拜,骑兵营有十个王五带出来的兵,个个像猴子一样灵活,翻墙爬屋,简直如履平地。也出手敏捷,看似瘦弱,拼起刺刀,总能以技巧取胜。带出来的兵,都如此厉害,可见王五功夫。
张胜黏上了王五,只要得知王五回来,就来找王五聊天,并切磋功夫。都是讲义气打鬼子的汉子,王五喜欢张胜,两人聊得很投机。
张胜还说出了所有人都没说出的话,他劝王五正式加入队伍。为了能打动王五的心,张胜甚至说道:“我们几个都当过汉奸二鬼子,如今都加入的新四军,你这江湖英雄,还游离在队伍之外?反正都在打鬼子,你就加入队伍算了。”
有人开了口,单鹏也趁热打铁,并保证王五仍活动自由。王五动了心,但必须等见到无风,再把这事定下来。
王五不想加入队伍,有自己独特原因。队伍穷,却偏偏有严格纪律,尤其不准骚扰百姓,胆敢抢一针一线,那就是严重违纪。王五有自己本事,可以去城内汉奸家里盗取钱财。而终归是偷盗,名声不好,不加入队伍,这个污点也就不会落到队伍头上。
但从去年开始,为了保证王五安全,无风、单鹏已禁止王五再这么干,即便如今特务团已经没了钱。
特务团真变成了穷光蛋,借给江月明三千银元,购置军服、腰带、水壶,又花去将近三千银元,剩下的钱,单鹏提议,全部用来救助军属烈属,以度过当下青黄不接时节。
单鹏在卫生队看望无风时,就有过这个念头,但当时没有说。回来后,边整编边让县委同志调查军属烈属情况。得到反馈不容乐观,都在艰难度日。单鹏开会提了出来,没人反对,都强烈支持。
没有通知无风,单鹏也就拍板决定,把剩余的钱全部拿了出来。这种让生者放心,逝者安心的做法,自然得到全团拥护,包括王五,也包括无风。
这俩人都有共同的脾气性格,就是仗义疏财,之前王五只管搞钱,从来不问怎么花。对于钱财,无风更是甩手掌柜,交给单鹏全权处理。
王五本想等无风回来,但明天是去西关贵祥客栈,与陈掌柜接头的日子,须及早动身。他来大队部,就是问单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