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禹:明天要上班危弦:————那要不下班之后我们一起?
萧禹:危弦,你现在主要是被【人设】给影响了,但我有办法帮你摆脱人设的影响。这样好了,明天要是你有空,等你下班之后我去教你,怎么样?
危弦莫名懊恼。
就这么不愿意和我修炼吗?!
但她稍微想了想,还是不得不承认萧禹的办法才是最适合她的,于是道:
好!
萧禹放下手机,闭目默默运功,等待片刻,就听见了外面的嘈杂声。他推门出去一看,是莫风归—一这次他换了一辆飞舟,型号是【大匠—瞬影】。
萧禹登上飞舟,笑道:“怎么换了一辆?”
“都是租的嘛,有什么就用什么呗。”莫风归笑道:“那走了?”
“走吧。”
飞舟破空而去,留下无数艳羡。
在飞舟飞行的路上,萧禹就问道:“你是要带我去见那位卓然?”
“对。”莫风归奇怪地道:“你怎么知道的萧哥?我好象没和你说过我们老大的名字。”
萧禹笑道:“产生了好奇嘛,这两天就稍微了解了一下。”
莫风归一边操从着飞舟,一边道:“卓然老大还挺厉害的,他本来能算是个富二代吧,结果小时候家道中落了,父亲炒股失败欠了一屁股债,混得比咱们普通人还惨,差点儿全家上天台。但他确实挺励志的,这些年慢慢将债务都给还上了,还攒下一笔积蓄办了个小服装厂。”
莫风归顿了顿,道:“反正————见了面你就知道了。”
半小时的飞行后,飞舟逐渐驶离光怪陆离的城区,飞行高度逐渐降低,最终悬停在城市边郊某个巨大灰色块的上空。
下方,应该就是莫风归提到的服装厂了。
它占地不小,规划上却没太多的美感。几排长长的、火柴盒般的厂房并肩排列,外墙是早已褪色、布满污痕的预制水泥板,雨水长期冲刷留下的黑色泪痕从锈蚀的排风孔一路蜿蜒而下,屋顶是廉价的波浪形彩钢板,在酆渊市永远雾蒙蒙的天空下如同一道灰浪。
厂区没有围墙,只有一圈象征性的、歪歪扭扭的锈蚀铁丝网,部分地方已经被踩塌,露出被压实的泥泞小路。工厂正门处,一座简陋得如同临时搭建的值班室孤零零地杵着,窗户蒙着厚厚的灰尘。
萧禹抬头望下去,吃了一惊:“怎么这么破啊?”
莫风归笑道:“这地方原本叫做星隆服装厂,但经营不善,倒闭了,因为场地便宜,就被卓然老大重新包了下来。你别看外表破的,其实里面————嗯————”
莫风归想了想:“里面也挺破旧的其实,不过大家精气神蛮好的。有种和别处不太一样的感觉。”
飞舟缓慢地降下高度,但并未完全落在地上,而是贴近地面地悬停着,引擎维持在最低功率,发出微弱的嗡鸣—一这种高档飞舟通常都不能直接落地,因为表面的涂料非常昂贵,在地上稍微蹭两下就可能会被刮花,然后又得花很多钱去补。萧禹有时候就很迷惑,仙道技术制造出的产品怎么会是如此脆弱不耐用的货色,但想了想,可能这就是一种奢侈品的套路。
他感觉,很多高档奢侈品是在人为制造“不便利”,从而营造出一种区分度,或者说“压迫感”。真正的有钱人当然可以不在意坏不坏的,但是穷人面对这些易碎的奢侈品就得小心翼翼了,难免产生一种敬畏和仰视的心理,因此奢侈品就象是一根鞭子,虽然是服务于富人的商品,但规训的却是穷人。
值班室里的保安象是认识莫风归,冲他挥挥手,打了个招呼。
两人进入厂区,里头几乎不见绿化,只有几棵顽强而扭曲的杂树从水泥地面的裂缝中挣扎出来,叶子蒙着一层永远洗不掉的灰垢。地面坑洼不平,积着浑浊的油污水,散落着破损的纸箱、废弃的线轴和辨不清颜色的碎布头。几辆锈迹斑斑的平板拖车随意地停在角落里,车,这就是一种属于凡人的工具了。
厂房里似乎正在忙碌,隔着墙,也能清淅地听到那持续不断的轰鸣。那不是单一的机器声,而是无数台缝纴机、裁剪机、打包机共同制造出来的,一种庞大而单调的工业噪音。不过厂房并不是他们的目的地,莫风归带着萧禹走向厂区的后院,这里就显得安静一些,一处大概是仓库的地方,巨大的铁皮卷帘门半开着,里面,交谈的声音正在传出来。
不对,好象是在上课。
萧禹眉梢微挑,神识如水银般无声地流淌过去,穿透了嘈杂的环境噪音,清淅地捕捉到了仓库内部的情形。
巨大的仓库内部,果然如同预想一般,沿着墙壁和高耸的金属货架,堆积着如山高的布料卷、半成品衣服、以及各种包装纸箱。然而,在这仓库的中心,却被清理出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