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前这个男人,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可他的眼神,却比自己沧桑了千年。
“没错,我便是你,你便是我。”
行九善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是刘年,你也是行九善!”
“所以,刚才那些情绪,都是真的?”
刘年的声音有些发颤。
行九善点了点头:“没错,我所经历的一切,都在你的灵魂深处刻印,尤其是这段,刻得极深!”
刘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绞在了一起。
行九善,是连阴王阳帝都忌惮的存在,在曾经的记忆里,他是无敌的。
可无敌又怎样?
他还是在尔虞我诈中,被人骗,被人利用,甚至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
这份悲痛,得有多深啊?
“二姐她……”刘年顿了顿,“啊不,我是说塔娜,她没得救了吗?或者说,她不是也在相亲群吗?我可以做任务,什么任务我都能接受,能不能把她叫出来?”
行九善看着刘年,眼中似有感激,但随即,却苦笑着摇了摇头。
“她是我硬塞进群里的幻想,是假的!她其实根本就不在群里!”
“不在?那她在哪?”
“不知道!”行九善还是摇头。
“所以,你这千年以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为了完成她临死前,让你行善的承诺?”刘年似乎有些明白了。
可紧接着,行九善却是出乎意料的再次摇头。
他看向定格的画面,神色有些落寞:“我其实,不善表达,你想要的答案,还是自己看吧!”
说完,刘年看向眼前,画面再次转动起来。
......
煞极抱着塔娜回到了沙漠,回到他们初见的那个沙包旁。
周围围过来许多人,但大多都是老人、孩子和妇人。
他们茫然地看着煞极,想问为什么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为什么好端端的塔娜,会死了?
终于,一个孩子忍不住扬起头,大声问道:“阿叔,我阿爹呢?他去了哪里?他为什么没有回来?”
煞极身体一颤,悲切之意写满了脸。
他不敢看这些族里的人,他从出世到现在,从未惧怕过什么,可这一刻,他真的怕了。
“煞极?我男人呢?你倒是说话呀?”
一个妇人也等不及了,大声问道。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七嘴八舌的问话,可她们的心里,早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都……都死了……”
煞极,很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来。
当事实摆在面前的时候,这些族人们,疯了。
她们哭喊着,咒骂着,绝望着。
甚至还有许多妇人接受不了现实,当场晕厥。
更多的人们,开始撕打煞极。
说他不祥,给哈斯族带来了厄运。
说他为什么自己偷跑回来,没有跟他们一同死去?
这些人打他,骂他,可他仍旧低着头,无动于衷。
这要是放在往常,恐怕这些人都会直接变成肉泥,可这次,煞极没有还手。
时间往后推,又到了一个夜晚。
煞极用双手,一捧一捧地刨出一个深坑,将心爱的女孩连同那根染血的红绳一起埋了进去。
看着孤零零的沙坟,他心灰意冷,悲愤到了极点。
“为何?为何这么多人都要骗我?”
“为何?为何这世间存在这么多可怕的人?”
他痛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单纯被陈涌欺骗,更痛恨这贼老天不公,为什么要夺走世间唯一对他好的塔娜!
极致的怨愤让他再次失控,周身突然爆发出浓郁如血海的恐怖煞气,大地寸寸龟裂,苍穹再次崩开黑色的裂缝......
这股煞气一旦彻底爆发,整个世间恐怕都将随之破裂毁灭!
而就在这灭世前夕,一名白发老者突然从他身边浮现而出,叹息着落在沙丘上。
“你说的没错,活人,比鬼,可怕多了!”
随着这一声叹息,煞极身上的煞气,莫名被压制了大半。
煞极猩红着眼,抬头看向老者。
眼神中的杀意,再次浮现出来。
“你是谁?”煞极的声音里带着警惕。
老者淡然自称:“吾乃天道!”
“天道?”煞极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眼前一亮,“天道老爷,你能救塔娜吗?”
老者看向煞极,叹气摇头。
“你乃天地煞气本源所化,并非凡人,为何要尝人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