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夜半哭声
下勒紧。

    药鸩拿着银针,正按着她的腕骨。

    八妹疼得额头冒汗,还是不肯服软。

    药鸩冷冷开口:“再吵,我把你整只手剁下来。”

    八妹一下闭了嘴。

    刘年走过去,刚想问,药鸩已经收了针。

    “祭品契约提前收紧了!”

    刘年脸一沉。

    药鸩把银针放进布包,倒是显得从容。

    “白日刑场救人,已经惊动大宅。那位老爷丢了祭品,不会当没事发生,今晚过后,她可能连这扇门都出不了。”

    八妹骂了一句脏话,声音却没多少劲。

    刘年看着她手腕。

    那红痕像活的,顺着皮肤慢慢缩。

    他问药鸩:“有没有法子斩断?”

    药鸩看了他一眼。

    “有!”

    刘年刚要松口气。

    药鸩转身,从柜台下面端出一碗药汤。

    冒着绿泡。

    那气味一冲出来,刘年胃里都翻了一下。

    像草药熬焦了,又像尸水泡过烂木头。

    药鸩把碗推到八妹面前。

    “斩不了,只能暂时压住,副作用很大,但不清楚是什么!”

    八妹盯着那碗东西,脸都绿了。

    七妹在角落小声嘀咕:“姐姐,这个已经算好喝的了。”

    八妹扭头就骂:“你闭嘴!”

    刘年看着八妹,第一次板起了脸。

    “喝!”

    八妹愣了一下。

    她似乎想怼回来,可对上刘年这副样子,最后什么都没说。

    她端起碗,一口闷了。

    不到三息,碗刚放下,她整个人猛地弓起腰,手指狠狠抠进桌沿。

    她疼得说不出话,肩膀一阵阵发抖。

    刘年下意识扶住她。

    八妹偏过脸,不让他看。

    可她眼眶已经红了。

    刘年心里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这女人平时骂得最凶,真疼到骨头里,反倒一声不吭。

    屋里没人说话。

    油灯突然跳了一下。

    远处,学堂方向忽然传来整齐的读书声。

    隔着好几条街,那声音却像贴在门外。

    “父母慈,子女孝。”

    “献身入仓,方得太平。”

    刘年猛地站起。

    紧接着,读书声里混进孩子的哭声。

    那哭声很小,刚冒出来,就被一片背书声压下去。

    像有人把孩子的头按进水缸,只剩一点气泡往上冒。

    刘年脸色变了。

    “这是......九妹在夜考!”

    他转身就要往外冲。

    药鸩一把按住他的胳膊。

    “不能去。”

    “放手!”

    “夜考时,外人靠近学堂,里面所有学童都会被判作弊。”

    刘年僵住。

    “作弊者,连坐!”

    药鸠沉声说道。

    刘年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坐回去,手背青筋鼓起。

    “昨晚没听见,为什么我今天去了学堂,回来就听见了?”

    药鸩盯着灯火,过了好一会儿,只吐出两个字。

    “因果!”

    刘年没再问。

    他忽然有种很清楚的感觉。

    这个旧村不是靠鬼力杀人。

    而是规矩。

    用规矩把人逼到跪下,还要让人自己说,这是活路。

    夜考声持续了很久。

    有孩子背错了。

    那孩子哭着喊:“先生救我,我会背,让我再背一遍吧……”

    哭声忽然断了。

    像被人捂住了嘴。

    屋里冷得厉害。

    刘年坐在那里,冷着神儿,把白天看到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遍。

    可说到九妹的时候,他一下子沉默了。

    他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感觉比挨刀还难受。

    后半夜,读书声终于散了。

    安生堂里只剩药罐咕嘟咕嘟的响。

    药鸩把一块干布盖在药碗上,忽然开口。

    “你若真要去药田,记住三条规矩。”

    刘年抬头。

    “第一,进药田,不能回头。”

    “第二,田里有人喊名字,不能应。”

    药鸠看刘年,声音压低很低。

    “第三,看见盲眼女人,不要同她对眼。”

    刘年心口一沉。

    他盯着药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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