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劝,也是压。
他们不敢在舆论最热时骂她,就换个说法,把“路人缘”变成笼子。只要她珍惜这张好牌,她就得配合节目组把王浩捞上岸。
可问题是,她不珍惜。
她现在恨不得把好牌折成纸飞机,飞到封杀办门口。
楚狂歌打开门。
走廊白光照进来,小圆下意识拉她袖子,被她反手按住。
门外站着工作人员,胸牌挂在西装外套上,手里拿着平板,平板页面停在舆情曲线。
那人看见她湿漉漉的头发,话卡了一拍。
楚狂歌先开口。
“我不删录音。”
对方立刻接。
“楚老师,您先别急着拒绝。我们可以给您后续加镜头,单人采访,澄清空间,商务露出也能谈。”
楚狂歌问。
“能封杀我吗?”
对方的表情差点没挂住。
小圆在后面用气音喊。
“姐!”
楚狂歌抬手示意她闭嘴,继续问。
“不能封杀,谈什么商务?我像缺那三瓜两枣的人吗?”
对方显然没见过这个路数,平板都往下沉了点。
“楚老师,您可能没搞懂当下局势。现在网友站您,但情绪会变。节目方有完整合同,直播事故追责条款写得很清楚。”
楚狂歌点头。
“赔多少?”
“这个要法务核算。”
“核算完发我。”
对方眉头压了压。
“您这是不打算协商?”
“协商。”
楚狂歌伸手指向小圆的手机。
“录音不删,原始视频不删,场务那条微博不压。你们想保节目,去剪王浩捞假发片特辑,观众爱看。”
工作人员胸口起伏一回,语气仍旧客气。
“您要这么处理,王老师那边不会接受。”
“他可以不接受。”
楚狂歌转身拿纸巾擦头发。
“泳池接受他就行。”
小圆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
对方终于把平板收起来。
“楚老师,您会后悔的。”
楚狂歌回头。
“后悔记得上热搜,带我大名。”
那人看着她,没再多说,转身离开。皮鞋踩过走廊地砖,声音一下下远了。
小圆把门关上,转身就冲楚狂歌比了个暂停手势。
“你刚才是在把节目组和平台一起得罪。”
“嗯。”
“你还嗯?”
“我很礼貌了,没把拖把送他。”
小圆快哭了。
“你到底图什么啊?”
楚狂歌擦头发的动作慢下来。
她不能说系统,也不能说十亿。她看着小圆急得发红的眼圈,到了嘴边的糊弄话又吞回去。
“图清净。”
小圆怔住。
楚狂歌把湿纸巾丢掉,语气随便。
“他们今天敢让王浩伸手,明天就敢让别的人伸手。你在我身边,他们早晚也会往你头上压活儿。”
小圆张口,半天没发出声。
楚狂歌避开她的视线,伸手去拿手机。
“别感动,我主要还是想让他们骂我。”
小圆把手机递过去,鼻音很重。
“你这个人,嘴硬得能拿去铺路。”
楚狂歌低头划屏幕。
“那也比王浩头发硬。”
系统面板在这时又弹出一条灰字。
警告:正向声誉持续上升。
若三十分钟内无法产生有效负面舆论,将触发惩罚抽取。
楚狂歌手指停住。
惩罚。
她脑子里划过系统以前给出的几种玩意儿。
市中心大屏循环尴尬黑历史,通讯录群发“我想你了”,资产清零附赠百万花呗。
每一个都很脏。
她把手机递回小圆,转身就往门外走。
小圆赶紧拦。
“你去哪?”
“造谣自己。”
“啊?”
“发微博,说我刚才踹王浩不是为了场务,是因为我看他假发不顺眼。”
小圆张开胳膊堵门。
“没用,网友会说你把功劳让给普通工作人员。”
“那我说我嫉妒他发量。”
“他没发量。”
“那我骂场务。”
小圆脸一下沉下来。
楚狂歌看她那表情,舌尖顶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