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说什么傻话?你能配得上我。”
夏坤一往情深,眼神带笑:“秦唯德秦大人说了,六月十六是黄道吉日,我会来纳采提亲的。十四摘月亮,十六来提亲,一点不耽误。”
“行啊,你先把月亮摘下来再说哈。”
廖红豆笑靥如花,给夏坤斟酒:“殿下多喝点。今晚新月当空,风景不错。”
老侯爷笑道:“红豆会舞剑,何不舞上一曲,以助殿下酒兴?”
廖红豆立刻拒绝:“老爹,我的剑是用来杀人的,不是舞给人看的。”
老侯爷也拿这女儿没办法,又怕夏坤生气,笑道:“殿下,我府上蓄养一批歌姬,让她们出来歌舞助兴吧。”
“很好,很好。”
夏坤笑眯眯地答应了,等着看歌舞。
大夏国的王侯将相,家里都蓄养歌姬侍妾。
这些侍妾,可以自己用,也可以招待客人。
像靖南侯这样的人家,蓄养三五十个歌姬,三年换一批,都是很正常的。
很快,二十多个歌姬到来。
有跳舞的,有唱歌的,有弹琴的,有吹笛子的。
一时间,轻歌曼舞,热闹非常。
廖红豆又来撩拨夏坤:“殿下文采出众,与白衣诗仙为友,此情此景,岂无佳作?”
“妹妹出了题目,我自然遵命。”
夏坤放下酒杯,站起身来:“借妹妹宝剑一用。”
廖红豆一愣,将宝剑递了过去。
夏坤接过宝剑,走到场中。
锵!
宝剑出鞘,一片寒光。
刷刷刷!
夏坤抖了一个剑花,长剑直指餐桌:“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廖红豆看呆了。
此刻的六皇子,看起来一点不草包啊。
侯爷也击掌喝彩:“好诗,好剑法!”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夏坤刷刷舞剑,人随剑走:“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
廖红豆变色,如此诗词,恐怕又是白衣诗仙谯公子的吧?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夏坤剑锋一转,指向廖红豆:“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廖红豆一惊,站起身来。
夏坤却再次变招,转身纵起,举剑直刺。
咔嚓嚓——!
庭中一棵桂花树,树头落地。
夏坤收势,深吸了一口气。
“贤婿啊……不,殿下,你的剑法是跟谁学的?”
侯爷很激动,抱拳走来:“如果我没看错,这是中原一点红、剑仙皇甫晔的路子,是不是?”
二十年前,中原一点红皇甫晔,在绿林中名气很大。
他杀人只用一剑,而且专门刺人咽喉。
长剑一出,敌人咽喉就是一点红光!
“侯爷好眼力。”
夏坤抱剑点头:“我府上的袁侠声,就是中原一点红的亲传弟子。我的剑法,是跟袁侠声学的。只是我初学,粗浅得很,请侯爷指教。”
“哈哈哈,果然如此。”侯爷大笑。
廖红豆走上前:“殿下,这首诗,是不是白衣诗仙谯公子所写?”
“红豆妹妹,我说是我写的,你能相信我一次吗?”
“这……”廖红豆张口无语。
“侯爷,夏坤告辞。”
夏坤将宝剑还给廖红豆,长歌而去:“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看着夏坤的背影,听着这略带悲怆的歌声,廖红豆如痴似醉,呆立无语。
侯爷轻声一叹:“红豆我儿,早点歇息吧。”
红豆转身:“父亲,女儿不孝,让你操心了。”
“傻丫头,说这些干嘛?”
靖南侯摸了摸女儿的脑袋:“且看六月十四,六皇子如何摘月。”
廖红豆勉强一笑,转身走向闺房,心里纠结不已。
六殿下对自己,一往情深,而自己……是不是太无礼了?
……
夏坤回到东景大街,直奔清歌馆。
清歌馆还在装修中,紧锣密鼓,日夜不休。
因为没有音响设备,为了保证效果,夏坤也是绞尽脑汁。
大厅的背景墙,不仅仅设置了拱形回音壁,还设置了八个传声筒,用毛竹筒子做成,悬吊在舞台中央,通向观众席的八个方位。
经过测试,效果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