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万两黄金,可不是虚数,而是可以随时拿出来的。
“多谢丽妃娘娘。”
夏坤倒是不拒绝,笑道:“儿臣大手大脚花惯了,正愁着钱不够花。等我三天之内,解决此事,再向娘娘讨赏。”
“钱就在这里,三日之后,等你来拿。”
丽妃慨然允诺,起身说道:“我带你们去御书房,等待陛下。”
夏坤点头,退开两步,让丽妃娘娘先行。
在老昏君的御书房门前,又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才等来接见。
老昏君皱眉看着丽妃和一儿一女:“丽妃,怎么你把老六和九儿,一起带来了?”
“是六殿下,有话启奏。”
丽妃转头看着夏坤。
“老六?你要说什么?”
老皇帝微微瞪眼:“九公主和亲高句丽的事,我已经答应了崔振华,任何人,不得再说。”
这老东西,已经知道了丽妃和夏坤的来意。
丽妃和九公主大吃一惊,面如死灰。
这一句话,就把所有活路堵死了呀。
“父皇,关于九妹和亲之事,儿臣还是要说……”夏坤上前。
“住口。”
老皇帝大怒,打断夏坤的话:“你虽然是成年皇子,但是尚未理事,国家大事,不得置喙!”
九公主面无人色,芳心寸断。
“父皇,即便儿臣不说,那又如何?”
夏坤不卑不亢,缓缓问道:“父皇能控制街谈巷议,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吗?”
“混账,你想说什么?说来我听!”
老皇帝变了脸色。
“好,是父皇叫我说的。”
夏坤立刻接话,抱拳道:“儿臣只想说,公主和亲高句丽,有失国体,愧对大夏列祖列宗。我大夏,现在虽然是以文治国,可是百年前以武开国,横扫六合八荒,何其壮烈?
而如今,大夏男儿忍辱偷生,畏缩不前,大夏女儿和亲,以色侍人,又何其屈辱?”
“你,你……”
老昏君快要气疯了,手指夏坤,说不出话来。
我是你爹,你是我爹?
儿子敢打老子脸,反了!
“父皇!”
夏坤却提高了声音:“只要大夏国还有一个男人活着,就不该派女子去和亲。就算保住了江山基业,却丢了祖宗颜面,虽死不能为也!”
“大胆孽障,放肆,放肆!”
老昏君揉着胸口:“郝多福……传旨,将这个逆子、逆子……”
扑通!
丽妃跪了下来:“皇上,六殿下年轻气盛,口无遮拦,可是这番男儿热血,也没错呀!皇上,请三思而后行!我们大夏朝,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缺这一点热血啊。”
九公主也大哭:“父皇,你让儿臣死了吧,不要责罚我六皇兄。”
“皇上息怒。”
郝多福也跪了下来,垂泪道:“六殿下为了维护九公主,兄妹情深,一时冲撞皇上,请皇上恕罪。”
郝多福对夏坤,没啥感情。
但是他对九公主,爱惜不已,可以说视如己出。
九公主和亲高句丽,郝多福也舍不得。
“丽妃娘娘,九妹,郝公公,不必为我求情。”
夏坤面色不改:“父皇,儿臣请死。”
“你……真的想死?”
老皇帝咬牙切齿。
“儿臣请死。”夏坤一脸刚毅:
“儿臣愿为边关一小卒,发配东北苦寒之地,为我大夏尊严,血战高句丽,死于白山黑水之间。纵然血洒边疆,踏骨为泥,但有一灵不灭,便不许蛮夷犯我国土!”
“好,我如你所愿。”
老皇帝咬牙点头:“三日后大朝会,我便将你贬为一小卒,发配辽水,永世不得回长安。死后葬于辽水,魂其不灭,千秋万载,卫国戍边!”
“多谢父皇成全!”
夏坤一抱拳,拉起九公主,转身而去。
丽妃愣了愣,膝行两步,抱着老皇帝的脚,呜呜咽咽地抽泣。
老皇帝一声叹息:“爱妃,寡人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老六无知,逞口舌之利,可是兵凶战危,他又岂能知晓?”
说着,老皇帝忽然皱眉,看向夏坤的背影。
这王八蛋,今日思维清晰,口若悬河,悲歌慷慨,哪里还有以前的草包样子?
莫非,又是三皇子教他的?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恰在此时,夏坤悲愤的高歌声遥遥传来:“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老皇帝愣住了,询问郝多福: